可臨家也沒在怕的。老一輩的根基還在,人脈還在,裴家動不了他們。
只是——一年前,臨家的小兒子失蹤了。
臨家動用了所有關係,翻遍了整個聯邦,都沒找到。
自那以後,臨家的重心就偏了,沒空再跟裴家較勁。
塵月看著臨畫,有些意外:“你是臨家人?”
臨畫眨了眨眼,略顯疑惑地點點頭:“?嗯。……不像嗎?”
塵月不太相信。她想起剛才臨畫的表現——舉著終端對著槍口,聲音在抖,手指也在抖,可就是沒退縮。
臨家的人,骨子裡確實是硬的。
可硬歸硬,體術和異能呢?剛才那種場面,如果換成她自己或是嬴時予,面對幾個舉槍的守衛,哪怕是手無寸鐵,也能逐個擊破。
而臨畫,從頭到尾都只是站在那裡舉著終端,靠一口氣撐著,和傳聞中強者輩出的臨家相去甚遠。
她斟酌片刻,想起她剛剛的表現,雖然很勇敢,但......她有點猶豫:“臨家的人......這麼弱嗎?”
臨畫:......
自從到了地下避難所,便始終隔著三米距離、默默跟在臨畫身旁的臨墨:......
臨畫臉頰一紅,窘迫又尷尬,連忙解釋:“我的護衛隊被異獸打散了,我……我體術不行,異能也一般。但我在家是例外!我哥哥和弟弟都特別厲害!”
說著,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塵月一驚:“……你別哭啊。”
臨畫吸了吸鼻子,聲音發悶,像是自己也覺得丟人,偏又忍不住:“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就是……想我小弟了。”
她低下頭,把臉在袖口上蹭了一下:“他已經失蹤一年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我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嗚嗚嗚……”
塵月溫聲安慰她:“你弟弟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聽說過,我幫你找找”
臨畫揉著泛紅的眼眶,哽咽道:“我弟弟叫臨墨。家裡動了所有關係,怎麼都找不到。我做記者,就是想跑遍各個星域,把他找回來。”
塵月:......你別說,我還真聽說過這名字。
她不動聲色地偏了偏頭,目光從臨畫臉上移開,落在旁邊一直沒怎麼出聲的臨墨身上,隨即用空間小窗問渡鴉:【是同一個臨墨?】
渡鴉衝她點了點頭。
渡鴉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了臨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你還沒回過家啊?”
臨墨垂著眼睫,聲音壓得極低:“回去了。沒見到人。”
他回去過中央星的府邸,可當時家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好像都出去尋他了。他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給家裡的機器人管家留了話。
他那時候狀態太差了——從實驗室裡帶出來的一身傷還沒好,人瘦得脫了相,嶙峋的骨頭撐著一層薄皮。
機器人管家看到他那個樣子,幾個指示燈跳了半天,嘀嘀咕咕地圍著他轉,擔心壞了,反覆重複著同樣的話:“小少爺,您的身體狀況異常,請立即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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