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了安靜。
司空鐸沒作聲，深眸沉沉落在女兒臉上，方才還在扶手上輕點的指尖，悄然扣緊了半分。柳雲汐坐在一旁，眼簾微垂，眼尾浸著一層心疼和後怕。司空澈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抿著唇。
空氣有些沉悶。
星辰受不了這種氣氛，指尖一翻，從空間裡取出三套異能卡，整整齊齊碼在茶几上。
異能卡通體晶瑩剔透，正面標註著異能資訊，背面滿月纏藤的紋樣，精緻得不像凡品。
司空澈伸手拿過看了看，語氣冷冷淡淡：“這就是月神大人的異能卡？”
“……”，星辰面無表情地斜他一眼，“不要陰陽怪氣。”
司空澈：“……”
司空鐸沒理會這對姐弟的小動作。
他拿起一張卡對著光看了看，指腹在卡面的紋路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指腹下的藤紋細膩凹凸，他復又放下，抬眸看向她：“金瀾星的星髓礦，怎麼樣了？讓裴司鎮挖走了？”
星辰立刻會意，腦袋搖得乾脆：“是被他挖走了一部分，但那些都被我半路用空間截下來了，一星半點都沒給裴司鎮剩下！”
司空鐸看著她這副氣鼓鼓又帶點邀功的模樣，唇角極淡極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星辰見他鬆了神色，眼尾也跟著彎了彎。
過了幾秒，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要去幹票大的：“爸爸，裴家的軍火庫在哪？金庫呢？”
司空鐸：“……”
柳雲汐在旁沒忍住，抬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板著臉：“星辰。”
“我就是問問，真的就問問！”星辰連忙舉起雙手，語氣誠懇得不行，“我沒說要去。”
司空鐸揉了揉眉心，半晌抬眼，目光定定鎖著她，一字一頓：“你要是敢一個人闖去，我打斷你的腿。”
星辰：“……”
“知道了，爸爸。”她乖巧地眨眨眼，連連點點頭，“我不去，我就問問。”
司空澈在旁邊看著她，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五個字：我才不信你。
司空鐸靠回沙發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情緒都斂了下去，只剩指揮官慣有的冷靜沉穩。
“既然走到這一步，裴家與司空家，終究只能活一個。” 他指尖在扶手上輕點兩下，“此事關乎整個司空家的存亡，不能衝動，得提前佈局籌謀。”
星辰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她望著父親看了兩秒，認真地點了點頭，聲音低了些：“抱歉，是我給家裡添麻煩了。”
司空鐸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話。
柳雲汐先開了口。她伸手將星辰攬到身側，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頭，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軟，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你是我的女兒，你把天捅個洞，家裡也給你兜著。這不是麻煩，是本分。”
司空澈在旁邊板著小臉：“我也能打。”
星辰望著母親溫和的臉，又聽著弟弟逞強的話，心裡一暖，忽然就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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