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多大了還不結婚？不結婚哪來的彩禮給你弟弟？你就是自私！冷血！”
那些尖銳刻薄的話語，像一根根針，再次狠狠扎進她的心裡。她拼命工作，努力掙錢，可到頭來，在家人眼裡，她所有的價值，似乎都只是為了給弟弟鋪路。
眼前那片生機勃勃的綠色，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了。
“姐姐，你怎麼哭了？”
長魚瓏清脆的聲音，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顧青禾混亂的心湖。
顧青禾猛地回過神來，窘迫地抬手抹了抹臉頰，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沒……沒事，就是沙子進眼睛了。”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長魚琅和長魚瓏卻不信，兩個小傢伙都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姐姐你別難過。”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我們幫你打他！”
孩子們的關心，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顧青禾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眼看就要在兩個孩子面前失態痛哭，一隻溫暖的手臂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雪貝貝走上前來，不著痕跡地將她攬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了孩子們的視線。
“姐姐這是熬夜熬的，”她對著一臉探究的兄妹倆，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你們看，熬夜就會變成愛哭鬼，所以，好孩子要記得準時睡覺，知道嗎？”
“誒？真的嗎？”兩個孩子半信半疑。
“真的。”雪貝貝一臉肯定，“不信你們今晚試試。”
兩個孩子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乖乖地答應了，然後就被雪貝貝打發去繼續觀察月露草了。
小孩子天真無邪的探究，有時候對一個成年人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肩膀處的衣料，很快就被溫熱的液體浸溼了一片。
“謝謝……”顧青禾帶著濃濃鼻音的道謝聲，低低地傳來。
“傻孩子，”雪貝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記住，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好好做人。人活在這世上，食慾、睡欲，可都不能虧待了自己。”
好好睡覺，好好吃飯，顧青禾都懂。可是……好好做人？
配合著前面那兩個“慾望”，她稍微一琢磨，瞬間就明白了雪貝貝話裡的深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的鬱結，彷彿也隨著這一笑，散去了不少。
“你啊……”顧青禾擦乾眼淚，捶了雪貝貝一下，“沒個正經。”
“我這可是至理名言。”雪貝貝逗她，“說起來，你現實裡也是醫生，那對各種衛生道具應該很瞭解吧？”
顧青禾立刻領會，挑了挑眉，故作專業地回答：“當然，各種型號、功能、材質的，我都有所涉獵。需要我給你介紹幾款嗎？保證安全又舒適。”
雪貝貝嘆了口氣，扶了扶自己的老腰，一臉滄桑：“不用了，暫時不需要，謝謝。”
顧青禾看著她那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遠處，長魚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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