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把我昨天的話當耳邊風了?”
顧青禾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雪貝貝,連忙站起來,尷尬地撓了撓頭:“沒,沒有!我睡了的,真的!就是……睡了兩個小時就忍不住上線了,我想看看這些小傢伙長得怎麼樣。”
她指著那些月露草,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貝貝,你快告訴我,你到底用了什麼魔法?為什麼你種的月露草長得這麼好?我昨天在村裡其他地方也看到了有人種,蔫了吧唧的,跟你這個一比,簡直就是營養不良。你知道嗎,就連藥師彌拉,半夜都偷偷摸摸在你的花房外面轉了好幾圈呢!”
“半夜過來轉悠?”雪貝貝挑了挑眉。
“是啊!我親眼看見的!”
“那是因為,”雪貝貝叉著腰,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我擅長種花。”
顧青禾:“……”這個答案,說了跟沒說一樣。
就在這時,長魚琅和一蹦一跳的長魚瓏也過來了。看到田裡那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兩個孩子都發出了驚喜的呼聲。
“哇!媽媽,它們長出來了!”
“長得好快啊!”
“媽媽,我們可以摸摸它們嗎?”長魚琅小心翼翼地問。
顧青禾下意識地就想說“不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哦,這是人家的地,人家的花,她有什麼資格說不行……
“可以,”雪貝貝點點頭,“但是別踩到田壟,也別把葉子摘下來。”
“好!”兩個孩子得到了許可,立刻像兩隻快活的小田鼠,湊在田邊,好奇地觀察著那些嫩綠的葉片。
顧青禾的目光落在了長魚瓏的腿上,這才注意到她的傷。
“千瓏,你腿怎麼了?”她關心地問,“我是戰地醫生,雖然等級不高,但簡單的治療還是可以的。”
沒想到,長魚瓏卻挺起小胸膛,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不能治。媽媽說,要讓我帶著傷訓練,練習受傷的時候怎麼打架。”她努力學著媽媽的語氣,說得有模有樣。
顧青禾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嚴肅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臉“我媽就是這麼酷”的雪貝貝,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是什麼樣的母親啊……竟然會讓孩子帶著傷去訓練。
可不知為何,她又覺得好羨慕。
羨慕長魚琅和長魚瓏。
原來,一個好的母親,並不僅僅是溫柔和呵護。雪貝貝這種教育方式,雖然看起來有些“狠心”,但顧青禾卻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深意。
什麼樣的母親才是好母親?
顧青禾很難給出一個標準答案。
但她知道,如果她能有這樣一位媽媽,她一定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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