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只要是對兩個孩子有利的事,無論是上學、交友還是開拓眼界,雪貝貝從來都不會推辭,甚至會主動去爭取。
但如果是他長魚渡開口說“這場晚宴對長魚集團的業務擴充套件很有幫助,需要夫人陪同出席”,雪貝貝大機率會用一種關愛殘障人士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慢悠悠地反問一句:“長魚大老闆,你現在做生意已經淪落到需要靠出賣老婆來拉贊助了嗎?你這麼不行的嗎?”
想到這裡,長魚渡在心底輕咳了一聲。
不行這兩個字,在雪貝貝面前絕對不能提。
今晚在遊戲裡還要加班就已經夠丟臉的了,這種低階錯誤堅決不能再犯。
至於遊戲裡還在通宵加班分析資料的整個攻略組,長魚渡表示他們拿那麼高年薪,通個宵完全屬於本職工作。
“不過話說在前頭。”雪貝貝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嚴肅地宣告,“我可不穿裙子。”
長魚渡愣了一下。
雪貝貝平時確實極少穿裙子。
家裡衣帽間裡掛著的,大半都是寬鬆舒適的闊腿褲、工裝褲或者休閒牛仔褲。
養得一雙腿白白嫩嫩。
咳咳……
哪怕是偶爾參加家長會,她也是一身利落的職業長褲搭配簡單的襯衫。
用雪貝貝自己的話說:穿裙子打架邁不開腿,跑路容易走光,簡直反人類。
雖然現在是和平年代不需要天天跑路打架,但多年養成的習慣顯然根深蒂固。
“行,不穿裙子。”長魚渡嘴角微揚,這點要求在他這裡根本不算事,“明天我讓蔣雅迪過來一趟。”
蔣雅迪是長魚集團總辦秘書處的首席秘書,平時專門負責長魚渡最核心的行政內務,對高定品牌和私人禮儀挑剔到了極點。
但長魚渡不知道的是,這位外表精明幹練的高階白領,背地裡是雪貝貝的狂熱迷妹。
當年蔣雅迪初入職場被幾個老油條刁難,雪貝貝隨手用一盆修剪過的薄荷盆栽和幾句看似無意的大白話,幫她破了個不大不小的職場局,從那之後蔣雅迪看雪貝貝的眼神都帶著崇拜的光。
“蔣秘書啊,行。”雪貝貝點頭,“順便讓她把琅琅和瓏瓏的衣服也一併準備了吧。等兩個小的下午放學之後再讓她過來量尺寸,免得耽誤小傢伙們寫作業。”
“好,聽你的。”長魚渡低頭在雪貝貝唇角親了親,眼神柔軟下來,“要不要乾脆弄一套家庭裝?”
“誰要跟你穿情侶裝,幼稚死了。”雪貝貝嫌棄地推開他的大臉,“趕緊去洗澡,一身的菸草味和咖啡味,難聞……。”
“遵命,老婆大人。”
長魚渡低笑一聲,順從地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雪貝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門後,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斂去,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底泛起一陣細微的波瀾。
聖城學院、外交部、長魚集團、還有遊戲裡的災厄……
線頭越來越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