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雪貝貝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長魚渡心裡那點被公會事務折騰出來的鬱悶徹底煙消雲散。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就喜歡看雪貝貝這副生動活潑、變著法子氣他的模樣。
平日裡雪貝貝對誰都客客氣氣的,態度挑不出毛病,但也透著一股子淡淡的疏離感,唯獨在他面前,不僅牙尖嘴利,還總喜歡明目張膽地踩他的底線玩。
至於趙曼儀和長魚薇……長魚渡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那兩個蠢女人偶爾上門跳腳,倒是能讓雪貝貝多在他身上使點性子,這麼一想,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別笑了,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長魚渡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把人往懷裡揉,“今天家裡有什麼事?”
“大事沒有,不過有個穿西裝的小姑娘上門了。”雪貝貝收起笑容,語氣平淡地說,“說是外交部臨時應急部門的,叫李雪。特地送了一份請柬過來,指名道姓要交給我。”
長魚渡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請柬?”
“嗯,說是關於《聖安娜大陸》安全事件的高規格晚宴,邀請我們全家週末一起過去。”
雪貝貝抬頭看著他,“請柬在樓下門廳放著呢。長魚大老闆,你們長魚家的面子夠大的啊,政府部門現在請人,都流行直接跨過你,往我這個家庭主婦手裡送了?”
長魚渡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李雪這個人他知道,背後牽扯的線頭很多。
但他沒想到那些人手伸得這麼長,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雪貝貝頭上。
雪貝貝這十年的履歷乾乾淨淨,除了嫁給他、生下兩個孩子、偶爾開一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花店之外,沒有任何值得官方大動干戈的地方。
那些人直接繞過長魚集團找上雪貝貝,無非就是在試探。
試探雪貝貝的底細,也在試探長魚集團對這個女主人的重視程度。
這種自作聰明的下作手段,讓長魚渡心底湧起一陣煩躁與厭惡。
“我也收到了電子函。”
長魚渡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攬著雪貝貝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但他們多跑一趟長魚家老宅,確實是多此一舉了。”
雪貝貝點點頭贊同。
“那這晚宴,我想去還是不想去呢?”雪貝貝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想去嗎?”長魚渡反問。
“能不去嗎?”雪貝貝斜睨著他。
“人家都把話說得那麼客氣了,要是長魚家全家缺席,回頭還不知道要在那些商界內刊上被編排成什麼樣呢。再說了,那位李小姐說話滴水不漏的,我要是不去,她怕是覺得我心裡有鬼。”
“你心裡能有什麼鬼?”長魚渡失笑,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耳廓。
“這場晚宴表面上是針對遊戲安全峰會的交流,實際上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平時很多深居簡出的人都會露面。這次主辦方特意強調了可以帶家屬,很多豪門都會把繼承人帶過去混臉熟。對於琅琅和瓏瓏來說,倒是個結交同齡人的好機會。”
“那就去唄。”雪貝貝答應得非常爽快,“去吃頓飯又不會掉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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