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長魚富和長魚薇爭起來，長魚渡才抬起眼皮，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聲音不大，但整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趙曼儀甚至下意識把伸長脖子喝水的動作收了回去，小心翼翼把保溫杯放在桌上，生怕磕出一點響動。
長魚渡看著長魚富，開口說：“神仙的說法，我不反對。”
長魚薇一愣，嘴巴微張，沒想到長魚渡居然會支援這種無稽之談。
長魚渡接著說：“但是如果東海真的有神，那我想請問各位，這個神的具象化到底是什麼？”
“他吃不吃飯？收不收物業費？這麼多年過去，他有沒有發過傳單，建過廟宇，廣收門徒要供奉？”
“都沒有。”
“甚至連官家這幾年重拳出擊掃黃打非、抓封建迷信的時候，我也沒見哪個三流九教的頭目跳出來說自己代表東海神仙。”
“要是真有這麼個神，他能把天上的汙染一口氣吹乾淨，卻連個街道辦事處的科學宣講團都應付不過去？這合邏輯嗎？”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幾聲極低的輕咳，有人憋不住笑了。
長魚富撓了撓頭，臉上的紅暈退了下去，老老實實點頭：“渡總說得對，確實不合邏輯。真要是神仙，哪能被無神論標語給壓得抬不起頭。”
“所以，把精力放在猜神仙上面，純屬浪費時間。”
長魚渡把目光收回來，語氣平淡，“這世上不管是什麼東西在出手，只要在這個地界活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簡衡。”
“在。”簡衡立刻站得筆直。
“東海出現的紅雲，我們查不到源頭，別人同樣查不到。”
長魚渡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腦子裡浮現出早晨雪貝貝昨天臨下線的模樣。
“不要在無謂的地方浪費力氣。”
長魚渡放下杯子，對簡衡說：“與其把幾百號人撒出去漫無目的地測空氣、測風速，不如把所有情報眼線調去盯著其他幾個家族和公會。”
“程家、東方家，恭城家，甚至是官家還有城北那幾個專門倒騰外貿的商會。紅雲出來的時候，他們慌不慌？紅雲散了之後，他們在調動什麼人？
“他們手裡的底牌如果動了，我們順藤摸瓜，省力得多。”
簡衡眼前一亮，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總裁這一招太實用了。
東海區域盤踞的大家族不少，誰家沒有幾張保命的底牌？
現在天上出了這麼大的變故，那些老狐狸絕對不可能坐得住。長魚集團去硬啃未知現象是下策，借其他人的反應來推斷局勢才是上上籤。
“我明白了，散會後立刻調整情報部門的跟進方向。”簡衡在平板上飛快記錄。
長魚渡點點頭，視線落到了陳建發身上：“陳隊長，說說《聖安娜大陸》那邊的事。內測資料和公測現狀到底差了多少？”
陳建發聽到點名，吸了一口氣，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正準備站起來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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