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發看著她,直截了當地說:“長魚薇小姐,您的‘月亮祭師’我仔細研究過技能樹。”
“您有減速敵人的暗月光環,有給隊友增加百分之五法術穿透的滿月祈福,甚至還有一個小範圍的月光爆破傷害。技能確實很華麗,名字也好聽。但是,您能加血嗎?”
長魚薇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您不能。”陳建發直接替她回答了,“您的輔助全是在錦上添花。可現在的遊戲環境是什麼樣的?簡助理,您把藥物報告放一下。”
簡衡立刻配合地調出一張表格:“根據情報部門從各個新手村彙總的訊息,《聖安娜大陸》野外的環境極其惡劣。”
“不知道為什麼,野外生長的草藥大部分帶有微弱的黑斑,也就是所謂的低度汙染。用這種草藥製作出來的初級金創藥,喝下去不僅回血慢,還會積累中毒Debuff。喝三瓶以上就會進入虛弱狀態。”
“現在市面上沒有副作用的乾淨藥劑,價格已經翻了二十倍,依然有價無市。”
陳建發攤開雙手,看著長魚薇:“現在明白了嗎?在沒有穩定藥品供應的情況下,一個能把空血隊友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治療職業,就是全隊的命!沒有治療,攻略組連六級的荒野洞穴都不敢進,精英怪碰一下就掉半管血。”
“怎麼打?”
“靠你的月光爆破把怪瞪死嗎?還是靠你那百分之五的法術穿透去感動怪物?”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長魚薇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一直覺得自己覺醒了稀有職業,就是天選之子,是長魚家在遊戲裡的核心招牌。可陳建發這一通冷水潑下來,把她的優越感澆得連渣都不剩。
坐在後頭的長魚富等人更是冷汗直流。
他們黃石村連個特殊職業都沒有,平時下野區刷怪,全靠從散人裡花錢僱傭野生玩家。
原本他們覺得花點現實裡的鈔票,找幾個大學生陪玩算什麼難事。
可現在看來,隨著治療職業越來越搶手,普通玩家根本不稀罕他們那點小錢。
昨天晚上他們隊裡的那個戒律修士就已經在抱怨分紅太少,揚言今天不漲工資就跳槽去隔壁的趙家公會。
如果連治療都僱不到,他們這幫人在黃石村連野怪都刷不動,以後還怎麼混?
趙曼儀坐在椅子上,聽著陳建發把治療職業捧得比天還高,心裡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
雪貝貝。
雪貝貝在遊戲裡也弄了個號,好像覺醒的就是什麼自然療愈師。
趙曼儀當時還在心裡暗暗嘲笑,覺得雪貝貝就是個沒見識的家庭婦女,選個職業都選這種伺候人的下等活,哪像自家閨女的長月祭師,聽著就高貴典雅。
可現在陳建發居然說治療職業是全服瘋搶的香餑餑?
趙曼儀咬了咬牙,嘴裡忍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什麼狗屎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