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金屬牌捧在手心裡,遞到雪貝貝面前,清澈的眼睛裡全都是近乎卑微的懇求:“貝貝,拜託你了。”
傅灰平時在學校裡總是一副冷淡寡言的樣子,學生們見了他都覺得這校醫不好接近。但現在這麼一低頭,眼眶微紅,那種骨子裡的少年氣一下全冒出來了,看著讓人忍不住想揉兩下。
雪貝貝也是個順毛驢,見他這副模樣,順手就在他那頭軟塌塌的短髮上揉了一把: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受氣包的樣子,走在大街上我都怕被外面那些壞男人給拐跑了。”
傅灰被揉得頭髮亂糟糟的,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臉頰微紅:“胡說八道什麼,哪來的什麼壞男人?”
“是嗎?”
雪貝貝收回手,笑嘻嘻地看著他,“就我目前知道的,排隊的至少就有兩個了。一個是躺在醫院裡半死不活的程家大少爺程野,另一個嘛……樓上校長室裡坐著的那位東方大校長算不算?”
傅灰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又急又惱:“你腦子裡天天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程野是我兄弟,東方嗍是我學長也是我領導,大家都是正經朋友!”
雪貝貝看著他那一臉油鹽不進的鋼鐵直男反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程野是個什麼心思她暫時不熟悉看不透,但東方嗍看傅灰的眼神,那絕對算不上清白。
那條大尾巴狼在聖城高中把傅灰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南城傅家那些吸血鬼來鬧了多少次,全被東方嗍在校門外直接打斷腿扔出去了。
要不是有這位校長頂在前頭,傅灰這幾年能過上天天準點下班的安生日子?
最絕的是,傅灰自己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還真以為人家是出於同事情誼。
“話說回來……”
“東方大校長知不知道你和程野開了個家庭號?”雪貝貝託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刀。
傅灰張了張嘴,徹底被噎住了,耳根子紅得快要滴血:“那是遊戲!只是遊戲!”
呃……
想起長魚渡平時一副玩什麼遊戲都要拉著自己結婚(如果那個遊戲能結婚),甚至在所有社交平臺都要認證自己伴侶的身份……
好吧!青澀的小灰灰確實還沒被任何人繫結。
“開個玩笑嘛。”
雪貝貝適可而止,收起戲謔的表情,“說正經的。徹底用災厄能量代替魔素是不現實的,你的體質跟我不同,強行全盤替換,用不了兩次你自己的神智就得被同化。”
傅灰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神情變得嚴肅:“那你的意思是?”
“混動模式。”
雪貝貝伸出兩根手指,“就像外頭跑的混合動力汽車一樣,平時跑低速用魔素,遇到硬仗或者高爆發的時候切災厄能量。兩套迴路並行,中間加一個防迴流的緩衝閥門。”
傅灰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個構想,點點頭:“這比純災厄安全得多。但風險呢?”
“風險全在你身上。”
雪貝貝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帶半點開玩笑的成分,“混動車一旦電路油路撞在一起,炸起來可比單燃料的厲害多了。戰鬥的時候,一旦災厄迴路過載,反噬的威力會成倍增加。你可能會變成下一個災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