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半塊虎符咒!
西爾維亞的心臟猛地縮緊,她顧不上思考,身體先於大腦動了,她朝前撲去,伸手直接抓向那兩根蒼白的手指。
然而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石頭的時候,魔術師的身影如同晃動的倒影般向後輕飄飄地滑開半步。西爾維亞抓了個空,指尖只擦過一縷冰涼潮溼的霧氣。
“彆著急啊,果然還是個小朋友。”魔術師低低笑了一聲,手指微攏,那半塊虎符咒便隱沒在寬大的紫袍袖口深處,“該物歸原主的時候,它自然會回到正確的位置。”
她不再多言,纖細蒼白的手指扣緊了杯沿,將那隻純金的高腳杯猛然翻轉。
“下次再見,希望你能變得更有趣一點。”
杯口傾覆的瞬間,原本靜默流淌的五道水流驟然膨脹,化作狂暴渾濁的滔天巨浪。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間灌滿口鼻,劇烈的窒息感讓西爾維亞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水域、金盃和紫色身影在巨響中四分五裂。
“咳!咳咳咳……”
西爾維亞猛地睜開眼,狠狠嗆出一口發腥的髒水。
她狼狽地躺在一個冰冷渾濁的水坑裡,刺鼻的鐵鏽味和老舊下水道的餿臭撲面而來,頭頂是佈滿裂痕的破舊水泥拱頂,一根鏽跡斑斑的大鐵管正在上方滴滴答答滲著汙水。
這是一處廢棄的地下地鐵軌道。
不遠處的鐵軌旁,彼得二號同樣半跪在水窪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左耳的耳機突然爆出一串刺耳的雜音,接著託尼焦躁的聲音終於穿透遮蔽,差點把西爾維亞的耳朵震聾。
“西爾維亞!彼得!你們倆死哪去了?!”
西爾維亞晃了晃發昏的腦袋,反手抽出口袋裡的魔杖,在昏暗的空氣中飛快地劃了一圈。一串熒光綠的符文數字浮現出來,在半空中歡快地跳動。
距離他們吃完東西才過去了二十分鐘嗎?
“咳咳……聽得見,斯塔克先生。”西爾維亞的肺部和喉嚨都還有明顯灼燒感,她嗓音沙啞,“別喊了……我們倆這不是還在嗎?”
她撐著溼冷黏膩的碎石路面站起身,快步走到彼得身邊,伸手扣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
彼得沒有反抗,只是眼神複雜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西爾維亞接連甩出好幾個清理一新,才勉強把兩人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水臭味沖刷乾淨。
“我們遇到了敵人……她能夠製造幻境,虎符咒被……”
西爾維亞一邊對著通訊器解釋,一邊順手將手探向彼得戰衣腰側的無痕擴充套件口袋。
她做好了摸空的準備,可意想不到的是,一塊冰冷的石頭冷不丁碰到了她的指腹。
她立馬改口:“……我拿到虎符咒了,現在就帶他回去。”
彼得安靜地站在她身旁,也沒有伸手去搶回那塊符咒,他低著頭,對自己的手指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