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遙眼眶有些紅紅的,睫毛溼漉漉的,眼角帶著溼潤的水汽,不知是嗆咳出的眼淚還是附著在皮膚上的潭水。
她瞪著悠然自得的姬水,一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右手抬起接連捶了他好幾下,“你這個混蛋,混蛋!幹嘛要把我拉下水,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姬水任她捶打著,唇角還勾勒出一抹笑,看上去十分惡劣且欠扁。
他單手箍著她的腰身,靜靜看她發洩情緒,等她發洩夠了,他緩緩湊近,“小蠢貨,用你的時候到了。”
洛水遙還在喘氣,聞言,她疑惑地眨了眨眼,“什麼?”
他慵懶地靠著岸邊,隨手撩撥著潭水,“這是個好地方,於我療傷有益,於你……更容易找到淨水珠。”
洛水遙嚥了咽口水,意思她好像聽明白了,他選擇了一處在他看來很好的地方給她當墳地。
可是,給她選擇的埋屍地不應該是她喜歡的嗎?
這裡那麼陰冷潮溼,她一點都不喜歡。
洛水遙胸膛劇烈起伏,一想到自己馬上要死在這個地方,她就有點想哭。
既然要死了,她也就不害怕眼前這個人了。
“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姬水皺了皺眉,抬起手捏住她的臉,不爽地道:“我這都是為你考慮,怎麼就過分了?”
“為我考慮?”洛水遙眼睛睜大幾分,溫熱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生前哪管生後事,我都要死了,那埋在哪裡重要嗎,而且這地方我還不喜歡。”
姬水挑了挑眉,隨即兩指捏了捏她的臉頰,“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洛水遙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她吐出一口熱氣,“你……你不是要殺人取珠嗎?”
姬水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後拖長調子重複了殺人取珠這四個字,“這的確是個最直接了當的方法。”
洛水遙心裡咯噔一下,原來他不是這麼想的嗎?
那她豈不是給他提供了新思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了。
洛水遙嘴唇顫抖著,有些欲哭無淚地道:“你原本打算要對我做什麼?”
“透過這裡豐富的水靈氣,直接催動你體內的淨水珠產生淨化之力,然後呢,我再引導著那股淨化之力從你的血液或……輸送出來。”
這個邪魔要吸她的血?
萬一他把自己吸乾了怎麼辦,洛水遙很不樂意,“那你一次要吸多少血啊?”
“怎麼?你害怕了?”姬水的聲音柔和下來,“其實不是沒有其它更溫和的方法……”
洛水遙眼前一亮,立即追問道:“什麼方法?”
姬水眉眼間帶著邪氣的笑,“罷了罷了,看到你這麼可憐,這幾天又聽話的份上,我就給你用第三種方式吧。”
姬水一點一點湊近洛水遙,聲音低柔,帶著某種蠱惑意味,“第三種最無害,最不痛苦……”
洛水遙的雙頰被他捏著,嘴巴微微嘟起來,好像在主動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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