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幹嘛生這麼大的氣”?什麼叫“像是誰搶了你的心肝寶貝”?什麼叫嫉妒那根本不存在的嬸子?
王保華和丁茂洋麵面相覷,原本輕鬆的神情蕩然無存,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剛才那猶如滾雷般的話語還在耳膜上震盪,將他們的三觀劈得七零八落,幾乎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
顧同志那話........到底是幾個意思?
田之安和田永勝......?!!!
是他們連熬了幾天大夜,耳朵生了幻聽?
還是他們腦子轉得太慢,曲解了那句話裡的深意?
那可是田永勝和田之安,是叔侄倆,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親叔侄倆.......
他們辦了不少年的案子,見識過三教九流的齷齪案子。
也聽說過舊社會有斷袖之癖一說,更有專門養著兔兒爺的小倌館。
可如今都新中國了,天光大亮,這種違揹人倫、爛在陰溝裡的畸戀,他們還是頭一遭直愣愣地撞上,還離得這麼近!
丁茂洋那一米七八、鐵塔般的大個子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寒顫,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僵著脖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一句不受控制的驚歎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我.......操!!!”
丁茂洋像見了鬼似的迅速扭頭,瞅向一旁的王保華,聲音因為極度的錯愕而直髮飄。
“局長.......您說,顧同志剛才說的..........能是真的嗎?她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田之安他.......他這麼........”
他憋了半天,硬是沒找到個合適的詞,憋得臉色通紅,才擠出一句。
“這麼........‘不拘小節’的?!”
王保華也震驚,心底的驚濤駭浪一點不比下屬少,但他到底是一局之長,城府深厚,能穩的住。
深吸了一口氣,合上因為極度震驚而微張的嘴巴,用力眨了眨眼,掩去瞳孔深處劇烈的震盪。
他板起臉,壓低聲音訓斥道:“瞅你那點出息!好歹也是審訊科裡的老人了,田之安那麼明顯的反應,是真是假,你那雙出氣兒的眼睛看不出來?”
至於怎麼顧同志怎麼猜到的,他也不知道,看樣子應該就是詐吧!
精明強幹的丁茂洋難得露出一臉無措的傻樣,他撓了撓短髮。
“局長,我就是因為看出來田之安那反應做不了假,才覺得瘮得慌啊!
您想想,一般人的腦子,哪怕是想破了大天,誰敢往那檔子事上琢磨?”
好傢伙,親侄子對親二叔動了那種不可見人的歪心思.......
好傢伙,親侄兒對親叔叔有不軌之心........誰家好人會有這想法,震驚他一百年!
但是,田之安此時有了破綻,那對他們就是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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