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恰到好處的留白,才是徹底摧毀一個人心理防線的最利尖刀。
而田之安這人,經過幾次接觸,她發現這人思想狹窄,小心眼兒,做事陰損。
這樣的人固執,也不容易相信別人。
一旦給他種進了一顆種子,給他點兒時間,鑽進牛角尖的田之安能自己給田永勝和不存在的媳婦兒兒子腦補出一齣大戲。
越想,他就越會不甘心。
等明後天讓丁茂洋再不經意的透點口風給他,說因為田永勝配合組織調查,組織上給予了寬大處理,關上一段時間就會被放出去,允許他回家團圓。
剩下的,就要看田之安夠不夠陰暗變態了!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打破了走廊裡有些詭異的氣氛。
顧歲歲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
刺眼的白熾燈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出,在她身後拉出一道清瘦的剪影。
一抬眼,她便對上了王保華和丁茂洋那兩雙直勾勾、古怪的眼神。
被這倆經驗豐富的老公安這麼盯著,顧歲歲難得生出幾分侷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走過去打破了僵局 。
“王局長,丁科長,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王保華趕緊壓下心底的想法,擺了擺手。
“沒有的事,顧同志,你這次做的很好。”
顧歲歲略顯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嘴角噙著一抹謙遜的笑意。
“您二位可別臊我了,我這就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瞎胡鬧了一通,讓你們見笑了。
我能做的也就這些,至於那田之安最後會不會徹底鬆口吐點真東西出來,我心裡也沒底,不敢跟您打包票。”
王、丁二人此刻早明白她剛才那番狂轟濫炸的目的,無非是想用田之安心底的隱秘,徹底攪碎田之安的心理防線。
王保華搖了搖頭,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顧同志不必這麼謙虛,咱們辦案子,有時候常規手段走進了死衚衕,就得靠你這種另闢蹊徑的法子,說不定真能有奇效。”
一旁的丁茂洋到底沒按捺住滿肚子的疑問。
他湊上前兩步,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滿是探究地問道:“顧同志,我這心裡實在是好奇。
這叔侄倆平日裡看著也算正常,你到底是怎麼就把田之安和田永勝的關係,往........往那方面聯絡的?”
顧歲歲聞言,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回憶,她理了理思緒,輕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也沒什麼神機妙算,主要是他的情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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