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帶她去見陳書瑤。”翎月笑嘻嘻地跟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路邊垂下的柳條。
雲令儀腳步停下來,側過身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她們害了我,該為之付出代價。”
“這就是她們的代價”雲令儀偏頭掃了一眼院門,繼續說,“不管她們過得好不好,都與我無關了。我既不會心生憐憫去幫她們,也不會刻意落井下石。更不會為了她們,勞煩你。”
翎月猛的湊近,鼻尖幾乎擦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微熱的呼吸。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細碎的笑意,睫毛像蝴蝶般撲閃著,依舊是那副明媚得能晃花人眼的模樣:“在你心中,我就這麼重要啊?”
雲令儀突然紅了臉,下意識屏住呼吸往後仰,慌亂地往後一仰,腳跟卻驀地踩中一塊圓溜溜的小石子。
她小聲驚呼,重心失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個結即時,手腕猛地一緊。翎月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托住她的後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攬了回來。
翎月放開她時,她還有些驚魂未定。
“行了,不逗你了。我們快走吧。”
兩人說說笑笑回到馬車上坐好,等著雲雪兒回來就回侯府。
等了約莫半刻鐘,車簾被一隻手掀開,雲雪兒低著頭鑽了進來。她雙眼腫得像桃子,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鼻尖也是紅的,顯然是哭狠了。
她不敢看二人,只默默挪到對面角落坐下,蜷起身子,將臉埋進臂彎裡,肩膀還在細微地顫抖。
翎月和雲令儀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於是誰也沒有開口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也沒有假惺惺地關切“眼睛怎麼腫了”。
三人就這樣沉默著來又沉默著回去。
剛邁進侯府大門,便有丫鬟小跑著迎上來,說是夫人正在正廳等著。
一進去,侯夫人一眼就瞧見了雲雪兒哭紅的雙眼,眉頭瞬間擰緊,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裡滿是心疼:“雪兒,這是怎麼了?眼睛怎麼腫成這樣?”
雲雪兒被她一問,眼圈又紅了,下意識往侯夫人身邊靠了靠,閉上眼搖了搖頭。
侯夫人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狐疑,目光止不住地往雲令儀身上瞟。
雲令儀見此也不覺得心寒,畢竟自己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許是身子不爽快,剛在清明寺便說肚子疼去了一趟茅房,回來就這樣了。”她淡淡開口,還是替雲雪兒遮掩了。
侯夫人狐疑地看了看雲令儀又垂眸看著懷中的雲雪兒,“是嗎?”
雲雪兒點點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回了一句:“是。”
侯夫人一心惦記著雲雪兒的身子,連忙張羅著丫鬟去請府醫,嘴裡還不住地哄著,一時間竟全然顧不上還立在廳中的雲令儀二人。
雲令儀也懶得再跟她們假惺惺的說話,牽著翎月對手就往外走。
回到房中,雲令儀的心情不可避免的還是有些低落,她盯著手中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別傷心了,本姑娘帶你回周府怎麼樣?”翎月伸手,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臉掰過來,迫使她對上自己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