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令儀聞言,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真的?!”
“那當然,”翎月挑眉,眼底滿是豪氣,“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走走走!”雲令儀猛地站起身,方才的陰霾一掃而空,拉起翎月就往外走,一邊揚聲喚道,“青竹!去跟夫人說一聲,我們這就回虞懷。”
她步子邁得又快又急,翎月被她拽著,看著她這副瞬間鮮活起來的模樣,唇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我們騎馬去,這樣快點。”雲令儀拉著她的手還不停絮叨著。
“好好好,都聽你的。”翎月跟在身後,笑著點頭。
雲硯辭一身官服還未換下,腰帶隨著步伐輕響,正踏階而入,冷不防與風風火火往外衝的兩人撞了個正著。
他下意識抬手虛扶了一下差點撞進懷裡的雲令儀,目光觸及她發亮的眼睛和翎月那副笑顏,眉頭微蹙:“這是要去哪兒?跑得這樣急。”
雲令儀猛地收住腳步,胸口因疾走而微微起伏,呼吸還亂著,卻仰起臉,答得乾脆利落:“回虞懷。”
雲硯辭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翎月身上,眸光一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側身,擋住了她去往馬廄的方向:“我隨你們一同去。”
雲令儀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你這幾日不用去翰林院嗎?”
“這幾日休沐。”他言簡意賅。
雲令儀聽後,又轉頭用眼神詢問翎月的意見。
翎月聳了聳肩,回了個“隨你,我無所謂”的神情。
雲令儀讀懂了她的意思,這才轉回頭,看向雲硯辭,略一點點頭:“既如此,便一道吧。”
三人一同往馬廄走去。馬伕牽出兩匹毛色油亮的駿馬,一匹是雲硯辭慣常騎的黑馬,另一匹則是隨便挑的好馬。
雲令儀站在馬前,指尖剛觸到韁繩,便頓住了。她雖學會了騎馬,但終究不敢在京城郊野策馬疾馳。她抿了抿唇,下意識轉頭看向翎月。
翎月會意,唇角一勾,已利落地翻身上馬,隨即俯身,朝她伸出手:“上來。”
雲令儀搭上她的手,借力躍上馬背,穩穩坐在她身前,被翎月環住。
雲令儀坐在翎月身前,後背緊貼著她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聽見她平穩的心跳聲。風從兩人交疊的衣袂間穿過,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她下意識攥緊了韁繩,指尖卻被人輕輕覆住。
翎月恣意的聲音傳來:“我們走!”
她說著,一夾馬腹,那匹雪白的馬便撒開蹄子疾馳而出。雲令儀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嚴絲合縫地撞進翎月懷裡。
她下意識伸手向後,攥緊韁繩,心跳因為馬的速度,快得不像樣。
後方,雲硯辭不緊不慢地跟隨著。他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微凸。
他看著前面二人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終究沒說什麼,只默默催馬,始終保持著與她們半步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