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棋盤,瞳孔微縮。
右邊是孤棋,左邊也是孤棋。兩線作戰,顧此失彼。
他忽然覺得,這棋盤上的局勢,和眼下的處境像得可怕。
他要刷蕭崇瑾的好感度,要救皇后,要保住洛疏尋,還要在朝堂上立穩腳跟。
同樣孤立無援,同樣是兩線作戰,他真的顧得過來嗎?
“懷安。”國師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沈懷安抬起頭,眼中的驚愕還未完全褪去。
國師盯著他的眼睛,眼裡沒有對棋盤勝負的在意,“懷安,你下棋的時候在想什麼?以你的水平不該是這樣。”
沈懷安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氣氛就這樣安靜下來。
國師又問:“你方才遲遲未落子是算清了活路嗎?”
沈懷安盯著棋局久久沒有移開,“……沒有。”
“那你知道左邊的棋為什麼也成了孤棋嗎?”
沈懷安怔住。
“因為你落子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右邊。”國師的聲音很輕,落在他心裡又很重,“你太在意右邊那顆孤棋了,所以左邊的棋,你落得敷衍。”
沈懷安垂下眼眸,沒說話。
“下棋和下棋的人,最忌諱兩件事。”國師又落了一子,將右邊的白棋徹底封死,“一是貪,二是急。”
“貪則失算,急則失勢。”
沈懷安猛的抬頭對上國師帶有引導的目光,視線相觸一瞬他就匆匆移開。
“懷安,不管你現在遇到的是什麼事,你都要記住,不要讓自己成為這顆被圍死的白棋。”
“師父……”沈懷安的聲音有些啞。
國師放下棋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棋還沒下完。”
沈懷安低頭看棋盤。右邊的孤棋已死,左邊也岌岌可危。可棋局還沒結束。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拈起一枚白子。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落子。
他盯著棋盤看了很久,從右上角看到左下角,從黑子的勢力範圍看到白子的殘局。
他的目光一點點掃過棋局,終於,他落下一子,在棋盤正中,天元上。
國師面露欣慰,隨即落子應了沈懷安的棋。
棋局又走了十幾手,沈懷安的棋路漸漸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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