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蔭自是皇恩浩蕩，是陛下與太子您對沈家的體恤。”他話鋒一轉，“可我一出生，便承載著光耀國公府門楣的責任。恩蔭得來容易，卻易惹倖進之譏，於國公府聲名無益，於表哥您的助力，亦有限。”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蕭崇瑾，“若我能以科舉連中六元，摘得狀元桂冠，這其中的分量與助力，又豈是區區恩蔭所能比擬？”
“好，孤等著你的狀元之名。”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話題轉到朝堂。
“前日鎮安侯嫡子遇刺一事，”太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瓷盞，“你覺得是何人所為？”
“鎮安侯手握軍權，其嫡子雖棄武從文，但在軍中的影響力仍不容小覷。
鎮安侯一向中立，不過陛下近日有意為四皇子殿下與侯府嫡女賜下婚約，此舉一旦成行，鎮安侯府便天然與四皇子站在了一處。
這讓同樣野心勃勃得人怎能按耐得住？此時對雲硯辭下手，一是為了嫁禍給您，二來也能重創侯府，削弱其之後的影響力。”
鎮安侯只有雲硯辭一個兒子，要是他出了事，侯府便沒有了繼承人。
而這野心勃勃的人指的便是大皇子、二皇子，甚至是那位看似置身事外的五皇子。
在原小說劇情中，雲硯辭在這次的刺殺中身亡，為後文雲令儀嫁給五皇子埋下重要一筆。
思緒迴歸，沈懷安接著說：“殿下還是早做防範的好。”
從東宮出來，沈懷安抬腳往御書房走去。
“臣沈懷安，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御書房內，皇帝正批閱奏摺，聞聲抬頭見是沈懷安，擱下筆，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朕早前便特許你面君不必拘禮，偏你倒好，每每來都要行禮，比朝堂上的那些老頭子都要刻板。”
皇上從書桌前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席，宮人隨即上前沏茶。
沈懷安起身坐到皇上身邊，笑著開口眼神里滿是孺慕：“姑父對我這般好，懷安無法回報。躬身行禮無關朝堂禮制，只是作為晚輩的一點心意，懷安希望姑父能事事順意、福壽綿延。”
皇帝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那點因政務堆積的鬱氣也消散了不少。
“你這嘴，越發會哄人了。”皇上伸手虛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哪有哄人，這明明是懷安的肺腑之言。”
他端起面前的茶盞，飲了一大口，“也就只有在姑父這兒能喝到這樣好的茶了。”
“可朕怎麼記得，上回蜀地進貢的蒙頂甘露總共不過四錢有餘，卻是被你全給要走了。”
沈懷安訕訕一笑，“許是因為有姑父相陪，所以這茶才格外香甜吧。”
皇上又打趣他幾句，順勢問道：“去過崇瑾那兒了？”
“回姑父，去過了。”沈懷安方才與太子對弈時討論科考的一番話略作刪減，複述了一遍，末了，依舊是那句篤定的話，“懷安定當盡力，不負姑父與表哥的期望。”
“朕要的可不是盡力，是必勝！連中六元，狀元及第，這不僅是你沈家的榮耀，更是朕的顏面，你可不能讓朕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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