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月在周府住下後,日子過得十分悠閒。
周員外夫婦對她奉若上賓,每日三餐變著花樣地做,生怕她吃住不習慣。翎月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偶爾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練兩招劍法,調戲一下女主。
周令儀是個性子溫和又堅韌的大家小姐,起初對翎月還有些拘謹,被翎月調戲後便多躲著她走。
但翎月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打破規矩,她見周令儀躲著她,便主動湊過去,也不做什麼出格的事,就坐在她旁邊閒聊、看她繡花、誇她的繡樣好看。
頭兩天周令儀還能繃著,到第三天終於忍不住開口:“翎月姑娘,你就沒有什麼別的事要忙嗎?”
“有啊。”翎月叼著一根草莖,躺在周令儀身旁的貴妃榻上,百無聊賴地翹著腿,“忙著陪你。”
周令儀耳根又紅了:“我、我不需要人陪的。”
“可我需要人陪。”翎月翻了個身,單手托腮看她,露出那顆虎牙笑著,“我救了你,你不得對我負責麼?”
“負、負責?”
“對啊,我這人什麼都不缺,就是缺一個好友,我看你面容秀麗,根骨奇特正適合做我的至交好友。”
她沒給周令儀回答的時間,繼續唸叨著:“和我做好友,好處可多了。我可以保護你,教你武功,甚至你喜歡誰我都可以幫你把人綁回來……”
“別說了。”周令儀羞紅了臉,把繡帕扔到一邊,就急忙撲過來捂住她的嘴。
接下來的日子周令儀已經習慣了翎月在她身邊。她去花園裡剪花枝,翎月就靠在廊柱上看著;她夜裡睡不著,坐在窗前發呆時,翎月會從屋頂翻下來,手裡拎著一壺溫熱的桂花釀。
雖沒明說,可她心裡早就把翎月當做了唯一的好友。
對翎月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生疏的翎月姑娘換成了小月亮。
翎月告訴她,小月亮是師父取的小名,代表著她像月亮一樣獨一無二,也像月亮照亮黑夜。
一晃已經過去九天。
嗡——
貢院中,鑼鼓聲多次敲響,宣告會試結束。
貢院緊閉的朱門緩緩敞開,連日緊繃的氣氛也隨之鬆弛下來。
身心俱疲的各地舉子紛紛離場,或如釋重負,或心緒忐忑,唯有沈懷安步履從容,神色淡然,不見半分考生的焦灼緊繃。
柳氏由阿晉攙著,早已等在馬車旁。
他快步上前將母親扶上馬車,隨後跟上。
“今日天氣寒涼,娘身子不好,不該來吹這冷風的。”他緊緊握住柳氏的冰涼的手,攏在掌心暖著。
“科考這般大事,娘怎麼能不來?祖母正等著你呢,家中也備了你最愛吃的飯菜。”
“恐怕不能與母親、祖母一同用膳了,我回府休整一下便要進宮面聖。”
“這麼匆忙?”
“總不好讓姑父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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