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周員外表情徹底沉下來，他什麼意思？在他心裡十六年的養育抵不上侯府的宗族名分？
但對上雲硯辭真誠的眼神，許多話又不便當面直白戳穿。一口氣就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不知令儀妹妹此刻在何處？還望儘早隨我歸府。”
話音剛落，屏風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周令儀緩步走出，儀態依舊端雅，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愁。而在她身後半步，一起出來的翎月，懶洋洋地倚著屏風旁的立柱，玄色衣襬垂落，耳飾隨動作輕響。
雲硯辭的目光先是在周令儀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漫不經心地移開，可視線掃過一旁的翎月時，神情微滯，眸底漫開真切的訝異。
她怎麼在這？
以至於他都沒聽清周令儀說的緩兩日再走，就順著她的話直接答應下來了。
周夫人叫丫鬟收拾出東廂房，供雲硯辭暫住。
“雲公子，爹孃我先回房了。”周令儀不願與他多作交流。
見翎月跟著她一起走了，雲硯辭草草敷衍幾句寒暄，匆匆告退。
引路丫鬟正領著他往東廂房走去，望見前方兩道身影，雲硯辭連忙揚聲，將二人喚住。
周令儀聞聲停下腳步，回頭看是雲硯辭追了出來，有些意外。
雲硯辭朝她略一頷首，目光卻徑直投向她身側的翎月：“翎月姑娘為何在此處？”
“你們認識？”周令儀眼中略帶遲疑，她先看看翎月再看看他，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一掃，滿眼懵然。
“救過他一次。”
周令儀驚訝，“這麼巧？”
翎月聳肩，“誰知道呢，可能是我與你有緣，所以才救了你也救了你哥？”
察覺到雲硯辭疑惑的目光她周令儀轉過來對雲硯辭說：“小月亮也救了我。”
“所以翎月姑娘為何會來虞懷？”雲硯辭盯著翎月，試圖看出什麼，他確實不太信，哪有這麼巧的事，救了兄妹兩人，還正好都是侯府的血脈。
翎月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蕩，語氣坦然，“武林大比聽說過嗎？本姑娘這麼厲害的人當然被人請去參加了。而恰好比試地點就在虞懷不遠，本姑娘參加完想來虞懷城歇歇腳，正好遇上令儀，順手救了。怎麼，不行？”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他眼底的疑色漸褪，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赧然。他拱手一禮，語氣誠懇：“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望姑娘恕罪。”
周令儀適時開口：“哥，小月亮是我的朋友。我想請她陪我一起回京城。”
這一聲“哥”叫得雲硯辭愣了一下。從剛才到現在，周令儀一直稱呼他“雲公子”，疏離客氣。
“理應如此，翎月姑娘救了我們兄妹二人，於侯府有大恩，姑娘若不嫌棄可以隨令儀回侯府小住。”
周令儀眼睛亮了一下，轉頭看翎月。
“好啊，都說京城繁華，我倒想瞧瞧這京城是何光景。”
當晚，周夫人聽說翎月也要一同去京城，又連夜為她準備了許多衣物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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