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完那段宮道的。
雙腳像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耳邊一遍遍迴盪著沈懷安決絕的話語:
你我依舊是君臣、舊友、兄妹。僅此而已。
此話落在心上,卻重得壓得她喘不過氣,將她藏了數年的心事碾得粉碎。
一路日光灼灼,落在身上她卻只覺得通體發涼,連手心都是冷的。
她垂著眼,一派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所有往日的明媚鮮活盡數褪去,連路過宮人的行禮問安她都渾然不覺,一步一滯的走回自己的寢殿。
殿門輕敞,內宮靜謐。
貼身侍女秋月一早便在殿內候著,見公主遲遲未歸,正欲出外尋看,抬眼便望見門口走來的人影。
只一眼,秋月心頭便是一緊。
往日里眉眼帶笑的公主,此刻低著頭,裙襬沾染了少許落塵,雙眼通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看起來十分脆弱。
秋月心頭大慌,連忙快步迎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她微涼的手臂,急急問道:“公主!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怎得這般模樣?”
蕭明榮沒有應聲任憑她攙扶。秋月半扶半攙,一步步帶著她挪到梳妝檯前坐下。
梳妝檯冰涼堅硬,映出鏡中少女憔悴落寞的容顏。
眼眶泛紅眼尾溼潤,往日亮晶晶的杏眼此刻黯淡無光,盛滿委屈與酸澀,睫毛微微顫抖,強撐著不肯落淚,卻早已狼狽不堪。
秋月看著心疼不已,連忙取來軟墊墊在她身後,又俯身蹲在她身側,輕聲細語寬慰:“公主,您別嚇奴婢,到底出什麼事了?是誰惹您難過了?”
蕭明榮靜靜望著鏡中的自己,喉間酸澀發脹,積壓許久的委屈與難過,在這一刻徹底翻湧上來。
她憋了一路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
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預兆滾落,砸在梳妝檯的木紋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溼痕。
她壓抑著沒有哭出聲,“秋月……”
她嗓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裡滿是茫然與無力,“我是不是……很惹人厭煩?”
秋月聽得心頭一揪,連忙搖頭,抬手輕輕替她拭去臉頰淚水,柔聲安撫:“殿下胡說什麼!您是這宮裡最明媚善良的人,誰敢厭煩您?”
蕭明榮閉了閉眼,淚水卻落得更兇。
“我同他告白了。”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碎了一地的心事,“我告訴沈懷安,我心悅他很久了。”
“可他拒絕了我。”
“他說……他從來只把我當妹妹。往後,也只會是兄妹。”
就這幾句話,耗盡了她全部的心力,數年隱晦心動和悄悄歡喜,一朝攤開被拒的不留餘地。
他對她溫柔妥帖,卻也從未對她有過半分私情。
。忍殘是最溫
。鬧取理無外格得顯都,甘不和纏糾、過難連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