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技不如人,承讓了。”
翎月語氣坦蕩,話裡意思半點不委婉,坦然收下這場完勝。
“你藏得真好。”
沒有怒意,沒有惱怒,只剩全然的審視與深嘆。
翎月聞言挑眉,直接大大方方承認:“行走在江湖間,藏拙保命不是常理?倒是殿下一上來便偷襲,未免太過小家子氣。”
蕭鶴書被她說得無言以對,薄唇微抿。
他方才的確是有意試探。想測出她的深淺,想看清她真正的底牌,更想摸清這個總是游離在他掌控之外的女人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結果試探不成,反被實打實打了了一頓。
一想到這,蕭鶴書就只覺丟人,不再說話。
翎月見他沉默不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想,剛才下手確實不輕,他今日吃了癟,難免日後心底憋著鬱結。
以防後續謝安知的好感度再度下跌,也是為了拉近二人的關係,翎月順勢便轉了語氣,不再針鋒相對,用她真摯明亮的眼睛望著他:
“不過話說回來,射止安你的易容術居然這麼逼真。”翎月用食指戳了戳蕭鶴書的臉。
她目光落在他那張平庸無奇的臉上,眼底帶著真切的讚歎:
“竟然能以易容術瞞過朝野百官,穩坐親王之位誒,真厲害啊。”
接著她面上帶著興奮,“快快快,射止安你快教教我,這也太神奇了吧。”
翎月又戳了戳他的臉頰,看看他的臉再看看自己的手指,只在心中感嘆:太逼真了,完全和真的人臉沒有區別。
蕭鶴書聞言,眼底暗沉稍稍散去些許,他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子,方才交手時她凌厲颯爽半點不讓,將他逼得狼狽落敗。轉瞬之間,又眉眼明亮一臉的純粹好奇,像個全然沒有心機的孩童,直白又鮮活。
這般反差,當真動人。
【謝安知好感度+1】
“你想學?”
翎月立刻點頭,腦袋點得頭如搗蒜一般,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渴望:“想!特別想!”
蕭鶴書低低地笑了兩聲,語氣裡藏著探究:“好啊,我可以教你。”
他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底,一字一頓開口:“但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認出我是射止安的?”
這個問題,他憋了許久。
朝野上下無一不被他這張假面矇蔽,人人都以為他是落魄溫順的寧王蕭鶴書。
就算皇上有所察覺,也不會猜到自己使用了人皮面具易了容。
唯獨翎月,自初見起,便一口咬定他是射止安。
明明他用射止安的身份也才見了她寥寥數面,她是怎麼就認定自己就是射止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