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月到了寧王府看著氣派的大門有些發愁。
昨日和射止安約好,他也只說了一句“明日你直接來寧王府”,沒提怎麼進。
翎月琢磨了一下,覺得以謝安知的性格,他應該不會讓她從正門大大方方進去,畢竟寧王殿下剛認祖歸宗,就和一個江湖女子往來密切,傳出去不好聽。而且她也算是皇帝的密探,跟寧王走太近也不好。
思來想去,翎月覺得還是得用上自己的老本行,翻牆。
翎月左右環顧一圈,見長街上沒有人注意到她,便壓低身形,藉著沿街屋舍與路邊大樹的遮掩,悄悄然繞到寧王府後側偏僻的院牆。
她腳尖輕點牆面,身形輕盈靈活得像鳥雀,借力一蹬,整個人悄無聲息翻越高牆,利落翻進寧王府的庭院裡。
腳剛一沾地,翎月立刻察覺出不對,周圍太過安靜了。
堂堂寧王府後院,竟無一個巡邏的護衛和灑掃的侍從。
這時!一道強烈的破風聲從她身後出現,翎月側身一躲,那東西從她耳邊掠過釘入身後的樹幹。
她回望身後,發現竟是蕭鶴書的扇子。她倏然回頭,正對上蕭鶴書含笑的眼,那雙眼睛在平凡五官的襯托下,反倒顯出一種詭異的妖冶感。
“寧王殿下這是何意?”翎月的語氣很衝,非常的不爽。
“想再與你切磋切磋罷了。”蕭鶴書笑得勾人,當然前提是忽略他那張普通且畏縮的臉的話。
“好啊。”
翎月腳尖一勾挑起地上樹枝,那截只有半米多長的枯樹枝落入掌心。她手腕一抖,枝梢破空,帶起“唰唰”的風聲。她今日出門並未帶自己的長劍,只能用樹枝暫且充當一下武器。
蕭鶴書見狀也在地上尋了一支枯木,兩人目光一觸瞬間交手,蕭鶴書招式詭譎,帶著聽音閣特有的狠厲與刁鑽,翎月劍法精妙,那截枯枝在她手中宛如活物,正好能剋制蕭鶴書。
打鬥了十幾回合,翎月想起自己剛落地就被偷襲,越想越氣,索性便不再留手,幾個回合下來,蕭鶴書便落了下風。
蕭鶴書一時不察,肩頭被樹枝掃中,嘶啦一聲,布料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滲出鮮紅的血液。他身形一頓,腳下步法變的凌亂,竟被翎月一記橫掃逼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上樹幹,那柄釘入木中的摺扇都跟著晃了晃。
翎月沒有就此罷手,又狠狠教訓了他幾下,這才停手。
此時的蕭鶴書嘴角破了一個口子滲出絲絲鮮血,身上還有幾處淤青。
再看翎月,她打完架神清氣爽,心情好的不得了,與蕭鶴書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蕭鶴書靠在樹上,面上面上那抹慣常的笑意早就收斂得乾乾淨淨。樹影斑駁,落在他沉下的眼底,看不出是何心情。
他心中更是波濤駭浪,他以為上一次輸給翎月是自己一時不察,沒想到,武林大比的翎月竟還是留了手的!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功,竟然比不上翎月這個在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人。
好感度也隨之漲漲跌跌。
聽到系統不停的播報聲,翎月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人還是他的攻略目標,謝安知不會這麼小氣吧?被打了一頓就要扣好感值,應該不會吧?
想到後面翎月自己都不確定起來,好在謝安知的好感度沒有辜負她,停在了20上面。
翎月暗暗鬆了口氣,還好,謝安知這人不算小氣。被自己實打實揍了一頓,也沒有倒扣好感,還漲了三點,算是極其大度了。
她收了手中枯枝,隨手丟在一旁,拍了拍掌心塵土,神清氣爽,眉眼舒展,看著滿身狼狽的蕭鶴書,心底那點被偷襲的惡氣徹底散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