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只有銅壺中殘餘的奶茶偶爾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一旁的雲令儀突然開口,臉上帶著心疼,“所以你早就在等著有人來取你性命,是嗎?”
阿雅娜輕輕點頭,坦然承認:“自踏入京城那日起,我便日日等著。”
“早死晚死,於我而言,差別不大。”
她的人生,從被挑選送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屬於自己。
翎月突然揚起一個微笑,語氣輕快地說:“那你猜錯了,我們不是來殺你的。”
“還有,你的命只有你自己才能決定。”這一句話,翎月說的認真,她盯著阿雅娜的眼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阿雅娜被翎月眼中的嚴肅燙了一下,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忽然低頭,從領口摸出一個小巧的皮囊,倒出兩粒深褐色的奶疙瘩,遞了一粒給翎月,又遞了一顆給雲令儀。
“嚐嚐這個。”她語氣軟下來些,“比奶茶甜。”
翎月接過,放進嘴裡。奶疙瘩在舌尖化開,濃郁的乳香混著一絲酸澀,味道厚重綿長。
……
翎月把雲令儀送回侯府,自己轉身跳上院牆。
她回到自己的小院,回想起今晚和阿雅娜的相處,她還是有警惕心的,吃的喝的都讓小略掃描了確認安全無毒後才食用的。
不過想到阿雅娜說的話,翎月心中就泛起淡淡地惆悵,心裡堵住一塊不上不下。
原書裡阿雅娜是被送來和親的,雖然最後和親未成,阿雅娜被送回了北狄王廷,但根據書裡的寥寥數語也能看出,她過的很不好。
翎月長嘆了一口氣,心裡說不出自己是何滋味。
與此同時,謝安知這邊。
寧王府的書房深浸在夜色裡,燭火幽暗,光影沉沉,襯得一室氛圍冷肅幽深。
案前跪著的黑衣影衛垂首屏息,脊背繃得筆直,不敢有半分異動。
謝安知一身素色寢衣,墨髮未束,鬆鬆垂落肩頭,少了朝堂之上溫順謙和的假面,眉眼間盡是涼薄沉沉的算計。
他指尖輕點桌面,“京中的局要越亂越好,但有一點,我們要促使這場談和順利進行下去,其他的,就自由發揮吧。”
影衛低聲應聲:“屬下明白。”
“赫連策那邊,不必刻意干預。”
謝安知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涼薄:“讓他鬧。”
“想挑撥朝臣關係,或想試探大祁虛實,都隨他。”
影衛微微抬頭:“主子,若是赫連策鬧得太過,致使和談破裂,豈不是違背初衷?”
“破裂不了。”
謝安知眼底掠過一絲胸有成竹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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