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客房門重新開啟。翎月一身墨綠獵裝束腰緊身,長靴及膝,高馬尾用同色髮帶紮起,整個人英氣逼人地從裡頭走出來。
把阿晉都看呆了:這也太颯了吧。
翎月頭一揚,把前面的劉海甩到後面去,挑眉道:“怎麼樣,本姑娘帥吧?”
阿晉點點頭,過了一會又搖搖頭。
“你這什麼意思?”
“帥是帥,不過我覺得還是公子最帥。”阿晉如實說道。
翎月眉毛一揚,惡狠狠道:“你說什麼?”
阿晉見她這樣,想起了之前翎月一手提溜一個人的畫面,打了個寒顫。
他賣著笑,豎起大拇指,討好道:“翎月姐姐,你最好看,簡直是人美心善。”當然,最帥的還是他家公子。
最後一句話,阿晉很是從心的沒有說出來。
翎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好,帶路吧。”
阿晉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引路,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生怕這位姑奶奶反悔再把他甩飛。
翎月跟在他身後,唇角還掛著剛才那點得意的弧度,心情很是美麗。
到了前廳,柳氏率先轉頭。她看見門口那道墨綠身影,眼睛一亮,放下茶盞站起身:“翎月姑娘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得眉眼彎彎:“好看,真好看。這顏色襯你,英氣得很。”
翎月乖巧的問安:“柳夫人好,讓夫人久等了。”
“不遲不遲,剛好。”沈夫人拉住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會兒話。
沈懷安是等了又等,都沒等到柳氏的話結束,只好出聲打斷:“娘,時辰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柳氏這才反應過來,叮囑了他一句:“去吧去吧,獵場上小心些,別太逞強。”
翎月乖乖告退,跟著沈懷安出了前廳。
門外兩輛青帷馬車早已候著,她與沈懷安各自登車,車簾一落,轔轔駛出國公府大門。
今日夏狩大典,京郊十里獵場全線戒嚴。皇城禁軍沿道清場,長街兩側閒人禁行,唯有持牌入場的勳貴車馬方可北向而行。旌旗獵獵翻卷於晨風之中,甲冑鱗葉映著初升旭日,流光熠熠,整條御道瀰漫著莊重肅然的獵祭盛景。
不多時,車馬緩緩停在獵場轅門外。
十里獵場恢弘開闊,遠山如黛青莽連綿,草場無垠鋪展到天邊。正中修築著有帝王觀禮臺,階陛層層而上,儀仗森然林立。文武朝臣分列在臺下兩側,北狄使團列席旁觀,滿目盛大莊嚴,氣象萬千。
各府勳貴子弟陸續下車,錦衣獵裝,腰佩長弓,駿馬嘶鳴間少年意氣縱橫交錯。有人正除錯弓弦,有人低聲商議圍獵路線,更有甚者已迫不及待翻身上馬,在場中來回馳騁熱身。
翎月掀開車簾一角,目光掃過這片聲勢浩大的場面,眼中滿是興奮。
沈懷安那輛馬車也停了,車簾掀開,他先一步下車,隨即走到她車前,抬手替她掀開車簾:“到了。”
翎月搭上他的手跳下馬車,落地時靴跟在青石板上磕出一聲脆響。她抬頭望向獵場深處,晨霧未散,林木蒼蒼,隱隱有馬嘶聲從東側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