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月聽著她的擔憂,唇角笑意更深,卻也不點破其中關鍵。
旁人不知,她還能不知?
沈懷安看似只是文弱書生,實則自幼隨國師修習六藝,弓馬騎射樣樣精通,只是素來低調,從不張揚鋒芒。
更何況,還有她這個江湖第一高手在呢。
咳咳,沒錯,重點是她這個江湖第一(重音)高手。
“放心啦。”翎月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束起的高馬尾隨著動作輕晃,俠氣斐然,“他心裡有數。再者說了,真要是有人敢欺負我大祁無人,還有我呢。”
雲令儀看著她恣意的模樣,心頭憂緒散了大半,淺淺一笑:“既然沈世子傳信催促,那我們便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就啟程回京吧。夏狩事關國體顏面,我們確實不該在外耽擱。”
翎月隨意的點點頭,又在桌子上摸索起糕點來。
青竹立刻應聲:“好嘞小姐!我這就去收拾行李!”說罷腳步輕快地轉身跑去收拾行囊。
周夫人得知他們明天就要返程,很是不捨。卻也無法,只能多給她們準備一些糕點,好讓她們在路上吃。
雲硯辭因為有公務在身,所以早早便回了京城。翎月她們趕回京時,剛好是夏狩當日。
天剛微微亮,翎月將雲令儀在侯府門前送下,撥轉馬頭直奔國公府。
畢竟夏狩不是誰都能進得去的,她也只能跟著沈懷安才能進得去。
翎月駕著馬到國公府門口停下。她翻身下馬,拍隨手了拍裙襬上沾的碎屑,抬頭便看見了老早就候在門外的阿晉。
“姑娘來得倒早。”阿晉笑著迎上來,手裡捧著一套疊得齊整的墨綠獵裝,“公子料到你會先過來,讓我在這兒等著。”
翎月接過獵裝,在臂彎裡抖開看了一眼,剪裁利落,腰封上還綴了顆小小的白玉扣,針腳也很細密。
阿晉側身引路,“姑娘先去客房換身衣裳吧,公子和夫人都在前廳候著呢。”
翎月將衣裳往臂彎一搭,跟在阿晉身後。
阿晉也是個話多的,見了翎月幾面覺得他們也算熟人了,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吵的翎月腦瓜子疼。
“……你說是吧,翎月姑娘?”
“是是是。”翎月敷衍的點點頭,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個阿晉咋這麼多話。
“公子這兩日可沒閒著,獵場佈防、使團動向、巡獵衛排程,”阿晉掰著手指頭數,忽然意識到說多了,趕緊閉嘴,乾咳一聲,“……姑娘,客房到了。”
他推開一扇雕花木門,裡頭早已備好熱水、帕子等。
翎月的耐心都快告罄了,還好已經到了,不然她真忍不住把阿晉的嘴封上。
她跨進門,將騎裝往床上一拋,回頭衝阿晉擺了擺手:“知道了,出去吧。”
阿晉應聲退下,順手帶上了門。
客房內安靜下來,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那套墨綠獵裝上。
翎月站在窗前,解開發帶,高馬尾散落肩頭,黑髮如瀑。她拿起獵裝比了比,滿意的一勾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