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見自己說中了,挺直了腰板,站了這麼久她腿都酸了,無視四個族老憤怒的眼神,找了個最近的蒲團席地而坐。
大族老的手懸在半空中指著她,“你……你真是毫無規矩。”
顧母皺眉怒斥:“我是顧府長房主母,我兒子深受王小姐的喜愛,我母憑子貴,你竟敢指著我?”
大族老頭一回見到將吃軟飯掛在嘴邊引以為傲的人,指著她的手指顫了顫,“這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你竟掛在嘴邊當做誇耀的底氣,用以拿捏我們。”
二族老搖了搖頭:“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三族老想要收回之前能將她擺正的想法,這樣的人,還有轉變的可能嗎?
四族老頭一次見到比他還不要臉的人,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顧母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瞬間想開了:“那可是青州王家,我兒即便不能做正夫,做個外面的也是極好的事。”
大族老一生將臉面視為生命,驟然聽到顧母的雷霆發言,瞬間頭腦發暈,視線模糊了幾下,暈了過去。
“大族老,您怎麼了?”離他最近的二族老急忙扶起他,聲音都透著一絲輕顫。
三族老和四族老也迅速圍了過來,目露關切地看向被二族老扶坐起來的大族老。
三族老理智尚存,連忙吩咐管家悄無聲息地叫府醫過來。
這麼丟臉的事情,他不想一夜之間傳遍整個顧府。
況且楊氏再不好,也是徹明的生母,若她名聲有瑕,徹明也會受到影響。
管家很快帶府醫過來了,府醫掐了掐大族老的人中,大族老便醒了過來。
他醒過來,一抬眼就看到了滿眼懊悔的顧母,立即偏頭不想看她。
府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自幼學醫,多年以來見過的新鮮事不少,還善於察言觀色。見到這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定是主母氣暈了大族老。
“大族老這是怒火攻心,才驟然暈倒,老夫給他開幾副安神藥,喝幾日便好。”
聽到他的話,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管家在正廳門外低聲囑咐了府醫幾句就讓他離開了。
府醫踏出院子時,搖頭失笑,自此以後,他見過的新鮮事又要添一樁了。
四族老面色不悅地趕走顧母,顧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實話罷了,大族老的氣性也太大了,竟這麼輕易就暈倒了。
他們四個今夜輪番斥責她的時候,說的話比她說的這些話難聽得多,怎麼不見她暈倒。
說到底還是他氣性大,容易暴躁易怒,怎麼能怪她呢!】
“顧夫人的殺傷力也太大了,幾句話就氣暈了大族老。”
“哈哈……她竟想讓顧公子做王小姐的外室,真虧了她想得出來。”
“王公子若知道了他母親的想法,估計也要氣暈,畢竟他和大族老一樣,最注重顏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