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老連忙環顧四周,“徹明去了何處,怎麼不在?”
二族老擰緊眉頭:“是啊,徹明呢,族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卻不見人影,該不會出去了?”
三族老沉思幾息時間,緩緩開口:“徹明素來穩重,深夜從不外出,興許還在府裡。”
話音剛落,他就叫管家進來,低聲吩咐道:“帶著兩個下人在府裡找找大公子,找到了就帶來。”
管家躬身應道:“是,老奴這便去。”
說著他就退出去了。
顧母垂眸深思,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底劃過一絲擔憂。
半個時辰後,管家腳步匆匆地進來,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沉聲稟告,“回稟各位族老,並未在府裡尋到大公子。”
大族老正捋著頜下幾根稀疏的白鬚,聞聽此言,不慎用力扯斷了幾根,顧不上心疼扯斷的白鬚,眉心狠狠跳了跳,“尋不到?”
“那麼大個活人,怎麼可能尋不到?”
三族老冷靜分析:“不在府裡,應是出去了。”
他話音稍頓,轉眸看向顧母,“楊氏,你可知他去往了何處?”
顧母冷笑一聲:“你們都不知道,我一介婦人,又如何得知?”
大族老重重拍了一下案几,“楊氏,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犯下如此大錯,我們還未責罰你,你就該感恩戴德,而不是頂撞我們。”
其他三個族老雖未發言,但皆面色不善地看向站立在正廳中央的顧母。
顧母好似腦子開竅了,口舌都利索起來,“你們之所以還未懲罰我,不過是還要指望我兒。”
二族老鬚髮皆張:“指望他什麼?你莫要胡言亂語。”
顧母眼尾微挑,“我兒與王小姐兩情相悅,誰知道王小姐日後還會不會念在舊情上拉顧家一把。”
她說完這句話立即想到兒子之前對她的叮囑,又急忙補充一句,“不過各位族老都是經過風雨的,想必清楚禍從口出的道理。”
“若誰洩露了此事,只怕顧家滿門傾覆就在眼前了。”
她之所以今夜將這件事和盤托出,就是料定了族老們不敢傳出去,定會比她的嘴還要嚴實。
大族老冷哼一聲,“我們還需要你教?”
二族老瞥了一眼顧母得意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到底是無知婦人,口無遮攔,得意就忘形。
三族老面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在心底長長嘆息了一聲,早知楊氏是這等性子,他們當年就不該聘她為顧家長房主母。
頓了頓,他又轉念一想,若非她,也生不出德行出眾的徹明。
罷了,做人不能太貪心,不能兩頭都要。
她只是天真了點,並非什麼惡毒婦人,他們多看顧一些,日後應當能將她的性子掰正回來。
四族老的大胖手重重擱置在手邊的小案几上,表達自己的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