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府,顧臨川就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院子裡透著冰冷肅然的氣息,他心底忽地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剛想回自己院子,就被老媼叫到顧母的院子裡。
踏進正堂,迎面就看到顧母端坐在矮榻上,眉宇間籠罩著陰沉的寒意,看到他,怒意更甚,“你去何處了?”
顧臨川眉心微蹙,“您派人跟蹤我?”
顧母語氣加重,“我若不派人跟蹤你,如何知道你和一個出身卑微的寒門女子來往?”
顧臨川目光直視著顧母, “那又如何?我們兩情相悅,為何不能來往?”
“兩情相悅?”顧母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几,怒極反笑,“難不成你還想娶她不成?”
顧臨川坦然地迎上顧母的視線,溫潤的聲線透著堅定,“我確實是想娶她為妻。”
顧母猛地起身,氣得面色鐵青,“她身份如此低微,連給你做妾都不配,而我顧家世代簪纓,士族出身,你若是娶了她,便是自甘墮落,是要被所有士族戳脊梁骨的。”
“你讓你父親和我,在外面如何抬得起頭?”
“還有你阿弟,兄長娶了寒門女子,他將來怎麼可能還有士族女子願意嫁給他?”
“連帶著整個家族都要被恥笑。”
“母親。”顧臨川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此生只想娶阿月為妻,若母親執意要以門第之見逼迫我,我寧願終身不娶,也不願委屈了她。”
“若您擔心我會損害家族顏面,我可以脫離家族,帶著阿月遠離青州。”
顧母氣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順暢了,“你……你個逆子,是不是非得氣死我,才肯聽話?”
她辛苦養大的兒子,為了個女子,竟要脫離家族。
顧臨川連忙起身扶住顧母坐下,眼裡的擔憂溢滿眼眸,“母親,您快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他倒了盞茶,餵給顧母慢慢喝下。
顧母喝完茶水,才緩了過來。
抬眼看到顧臨川,她的火氣蹭的一下又冒了上來,“你即刻跟她斷了,我就當什麼都未發生,否則莫怪我……”
後面的話顧母並未說完,但顧臨川聽出了她隱帶威脅的言外之意。
他面色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母,“母親,她只是個弱女子,您何苦要為難她?”
“有什麼衝著我來就好。”
顧母柳眉倒豎,每一個字都迸發出強烈的怨氣與怒火:“若不是她引誘了你,你怎麼可能會頂撞我?又怎麼可能要脫離家族?”
“你之前是多好的孩子啊,就是遇到了她,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顧臨川琥珀色的眼眸含著破碎的淚,字字懇切,“是我想要與她在一起,是我想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是我想帶著她遠離這裡,一切決定都是我做的,通通與她無關。”
“母親,您若為難她,我即刻就帶她走,永遠都不回來。”
顧母心神大震,身子晃了晃,抓住案几才勉強坐穩,狠了狠心,才咬牙吩咐道:“將公子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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