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誰，這份善意他都記下了，日後必有回報。
天矇矇亮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接著門被開啟，一個婢女提著一個精緻食盒、輕手輕腳地摸了進來。
她一進來，眼眸梭巡了一圈，才瞧見顧臨川靠在牆角，身上蓋著她昨夜送過來的那床錦被。
顧臨川聽到動靜，眼眸緩緩睜開。
婢女屈膝行禮，將食盒輕輕放在地上，旋即上前。
“公子，奴婢是來收走這床錦被的，待會兒若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是何人派你來的？”顧臨川的眉宇間透著幾分未褪的倦意，但詢問的聲音格外溫和。
婢女垂著頭，語氣恭敬而平穩，“奴婢不能說，但公子日後定會知道。”
顧臨川並未繼續追問，待婢女收走被子，他神色感激地說道：“勞煩姑娘替我謝謝你家主子，昨夜多虧了這床被子，我才安穩度過。”
奴婢看到他眼中真摯的感激，輕聲說道，“公子放心，奴婢一定將話帶到。”
她的目光落在放置在地上的食盒上，“這是我家主子讓我帶給公子的早膳，公子迅速吃完， 奴婢待會兒一併帶走。”
這個奴婢的主子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又能給他送被子，又能給他送早膳。
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到的？
他搖頭失笑，起身開啟食盒，將裡頭的食物一一拿出來。
一碗冒著熱氣的雞絲肉粥，
一碟開胃小菜，
兩個饅頭。
還真是齊全。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他的吃相也極好，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矜貴。
待他吃完後，秋雁一手夾著錦被，一手提著食盒，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祠堂。
另一邊，顧母從床榻上起來，由老媼伺候著洗漱完後，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的梳妝檯前。
她還未換衣裳，只穿著件素色中衣，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鋪滿後背，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透著幾分慵懶，卻也掩不住周身散發出的端莊氣度。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銅鏡中自己略顯疲憊的眉眼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昨夜祠堂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老媼垂首站在一旁，聞言立刻恭敬地說道：“回夫人，大公子昨夜一直跪在祠堂。”
“一直跪著？”夫人聞言，眉心驟然擰起，“誰讓他跪著？我只是讓他在裡面反省罷了。”
老媼斟酌著回話，“或許是公子知道錯了，不該為了一個寒門女子頂撞夫人，惹夫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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