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兒和知琴為了避免她驟然停下腳步,她們撞到她,便隔著一兩步的距離,速度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
她們一踏進正廳的門檻,就察覺到了一股低氣壓。
顧母坐在屬於主家坐的上首位置,端著茶盞正欲輕抿一口,聽到動靜就放下茶盞,朝前看了過去。
短短一瞬她就被少女的絕世姿容驚豔住了,也理解了為何她的兒子非她不娶。
眼前少女除了有一張極盛的容顏,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優雅矜貴,氣度不凡。
如此絕色,如此氣質,實在是賞心悅目,若徹明實在喜歡她,收入房中做個妾室還是可以的。
若不是提前知道了她寒門出身的卑微身份,她會將她錯認為世家高門出身的嫡女。
她的眉眼柔和了一下,但很快又覆上了一層疏離淡漠的冷意。
她眼神上下掃了她一眼,語調平穩,不疾不徐地問道:“你便是徹明的心上人?”
王昭月並未回答她的問題,上前走了幾步,優雅從容地站在她面前,冷冷吐出一句,“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
“什麼?”顧母愣在座位上,滿臉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昭月冷聲重複了一遍,“這是我的座位,你起來。”
“堂堂士族主母,到客人家做客卻坐主位,便是這般不知禮數的嗎?”
其中她特意咬重了“士族”兩個字。
顧母猛地站起身,氣得面色漲紅,五指緊掐掌心,甚覺難堪。
她還從未受到過如此奇恥大辱,被一個寒門出身的卑微女子不留情面地指責毫無禮數。
若傳出去,她非得被那些士族夫人和她瞧不起的寒門之人嘲笑不可,還有何顏面在外行走赴宴?
一股怒火從她胸腔裡亂竄,怎麼也壓制不住。
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她的雍容端莊的氣度就要維持不住了。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對著王昭月怒目而視,“你真是好得很。”
“原本看在你容貌尚可,氣質不俗的份上,我還想讓徹明納你為妾。”
“但現在看來,你著實不配。”
面對顧母的盛怒指責,王昭月始終神色淡漠,優雅從容,連正眼看她一眼都沒有看。
“夫人說完了?”她眼皮掀了掀,聲音像浸泡過春水的絲綢,柔而不弱,盡顯世家嫡女的非凡氣度,“說完了,就慢走不送。”
“你……”顧母氣得險些要暈厥過去,老媼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王小姐,今日之事,我顧家記下了,還望王小姐好自為之。”老媼的眸底溢滿怒火,丟下這句狠話就扶著顧母轉身離開。
她們才剛邁出正廳門檻,就聽到一道裹挾著如千年寒潭般冷意的聲音傳來。
“羞辱了我王家女公子,還想全身而退?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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