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兩個身穿黑袍和白袍,手持鎖鏈和棒子的身影從大門中緩緩踏出。
他們面色慘白,掛著詭異笑容,不需要說話,往那一站就足夠瘮人了。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看到他們皆驚駭戰慄,嚇得當場暈厥過去的也不在少數。
“水神殿下。”黑白無常齊齊向虞虞昭月躬身行禮。
虞昭月微微頷首,眸光看向那對母子,“此二人虐待林氏,企圖毀林氏清白,是忘恩負義、豬狗不如之人,拖下去,打入地獄,受拔舌、油鍋、刀山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是。”黑白無常齊聲應了一聲,手中鎖鏈一甩,徑直朝那對母子走去。
“不要啊,求水神殿下饒命啊!”男子和老婦人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鎖鏈的束縛。
鎖鏈纏上他們的脖頸,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往大門裡拖去。
林蕙的兩個孩子嚇得大哭起來,林蕙連忙將他們摟進懷裡,眼中滿是解脫的淚水。
那對母子被拖到大門門口時,還在拼命哭喊求饒,但黑白無常面無表情,一腳將他們踹了進去。
大門轟然關閉,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整個長街鴉雀無聲,百姓們都跪伏在地,眼裡還殘留著後怕,對著虞昭月叩首:“水神殿下聖明……”
“起來吧!”虞昭月說完就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林蕙,聲音柔和了些許:“從今往後,你與那男子再無瓜葛,你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立一個女戶,將你前夫名下的房產與田屋劃到你名下,日後婚姻嫁娶也隨你心意,任何人都不得阻撓。”
本朝女子若想立女戶,條件不可謂不苛刻。
其一,家中無成年男性;
其二,名下有田產房屋能承擔賦稅;
其三,族中長輩允許;
其四,官府批准。
林蕙聽到可以立女戶,激動得再次磕頭,淚水顆顆砸落在地上,“多謝水神殿下,您的大恩大德,民婦沒齒難忘。”
頓了頓,她又對兩個年幼的兒女說道:“鈴兒,睿兒,快給水神殿下磕頭,若沒有水神殿下,娘也沒命帶著你們生活。”
“多謝水神殿下,鈴兒會早晚為殿下祈福的。”
小的兒子也學著姐姐磕頭說話,“多謝水神殿下,睿兒也會為您祈福的。”
虞昭月眸色愈發溫柔:“你們快起來。”
她忽地說道:“休書你回家寫好後,就燒給你前夫,也算補上了。”
林蕙眼眸一亮,還能這樣?
虞昭月將提前想好的話趁此機會一併說了出來,“女子不易,嫁人猶如投胎。”
“閨中之時,尚得父母庇護,一旦拜別父母,踏入夫家大門,往後的喜怒哀樂,生死榮辱,便再也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若所嫁之人是良人,便是天大的幸事,若遇人不淑,便是跳了火坑,往後縱有千般委屈,萬般苦楚,為了子女和孃家名聲,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苦苦熬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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