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的心跳紊亂,眼神炙熱地望著懸浮在半空中的虞昭月。
崔珩耳尖微微發熱,心口猛地一顫,難以抑制內心的悸動。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她,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再無其他。
謝瑾瑜從地上站起來後,就眼神熱切地望著虞昭月,心跳如擂鼓,想要喊她的名字,但又忍住了。
“景清,昭昭做的這些事,幾千年都沒有人敢做,她真了不起。”謝瑾瑜碰了碰沈晏的肩膀,眼裡的崇敬藏不住。
沈晏琥珀色的眼眸溢位點點笑意,柔情暗蘊,“她是個很好的神明,還未完全恢復記憶,就如此為百姓前後奔忙,若恢復記憶,迴歸神位了,也會是天下百姓的幸事。”
崔珩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曲,優越的眉骨在月色下勾勒出柔和的陰影,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不敢深想的念頭,這一世會不會便是她的最後一世?
這一世後,她就要重返天界了。
皇帝和幾個皇子起身後,眸底皆暗浮複雜之色,所幸水神殿下還未降下令女子為官的法旨,否則這天下就要亂了。
蕭徹對此並不在意,女子也是大魏的子民,將來也是他的子民,她們過得好,與社稷亦有益。
皇帝微垂眼簾,眸底情緒不明,待虞昭月飛走後,一回宮就封了虞淮瑾為信平侯,賞賜了二十幾箱珍稀珠寶和蜀錦絲綢等物。
虞昭月是水神,他不敢封她,更不敢賞賜寶物,他沒有那個資格,便只能封她的家人。
榮國公府地位超然,他只能小心對待。
“快去催一催蓉蓉,能不能嫁給虞淮瑾,就看她的手段了。”
高忠連忙躬身回話,“老奴這就出宮。”
宮外,聚福巷。
蕭蓉挽著姜麗華的手臂漫步回家,剛開啟大門,就瞧見了穿著常服的高忠,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
高忠神色難掩焦灼地行禮,跟著進去後,就改了稱謂,“老奴參見麗妃娘娘,參見七公主殿下。”
“起來吧!”
“老奴奉陛下口諭,前來問七公主,為何遲遲不行動。”
蕭蓉坐在正廳,眼皮輕輕掀起,“這種事急不得,你回宮回稟父皇,不出半個月,本宮必有所行動。”
高忠笑著說道:“殿下心裡有成算就行,老奴這就回宮回稟陛下。”
麗妃給宮女小蓮使了個眼色,小蓮送高忠出去時,不動聲色地從荷包裡取出一塊五十兩的銀錠。“還望高公公回宮在陛下面前,替公主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老奴定當為公主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高忠握緊銀錠,很快放進衣袖裡,臉上掛著笑容走出大門。
蕭蓉待高忠走遠後,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蔫兒了。
“好不容易出宮過了十幾天鬆快日子,現在又要忙活起來了。”
姜麗華看著女兒這個樣子,不由得彎唇笑了笑,“虞淮瑾是水神殿下嫡親的大哥,你若嫁給他,你父皇也不敢對你甩臉色,你真的不想嫁?”
蕭蓉神色懨懨,“我想,也得人家看得上啊!”
“若我是尋常人家的女兒,或許還有嫁給他的可能,偏偏我是皇室公主,他必定避我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