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綏安現在有一種之前高二時成績下降,手機被沒收,她心癢的很,半夜溜進爸媽房間偷手機結果被抓個正著的感覺。
是她疏忽了,屏風一個重要作用就是隔斷,所以屏風後頭自然還有一塊空間,估計是祁瞻平日讀書閒筆之處。
李綏安現在只慶幸,自己還端著藥碗,只要別被祁瞻發現自己是誰,應該能全須全尾的出去…吧?
她腦袋雖一片空白,但是嘴比腦子快些,壓低了音調,“殿下,藥熬好了,奴婢給您擱在案上。”
說畢,她走到桌旁放下藥碗便欲走。
“宿主,反正他現在在屏風後頭看不見,不如趁現在將那香囊塞了。”系統貼心的替李綏安出主意。
確實,食桌與床榻之間並不算遠。
她手心滿是汗水。
不能猶豫了,時間緊迫。
李綏安心一橫,手上瞬間出現一個香囊,腳步一轉便踮著腳朝床榻去。
還未走兩步,屏風後傳來啪嗒一聲,一支墨筆軲轆軲轆從那後頭滾了出來,在地衣上留下一路墨痕。
她本就緊繃到了極點,這聲響嚇得她登時一動也不敢動。
李綏安知道如果現在作為服侍太子的宮娥,她應該將筆拾起與他遞去,但她腳步似乎被釘在了原地一般,室內安靜的似乎只餘下呼吸聲。
良久,屏風後才傳來少年淡漠的聲線:“拾筆來。”
她僵著彎腰,指尖剛觸到筆桿,那道聲音又輕悠悠落下,帶著幾分玩味的殘忍。
“嘉樂郡主,打算扮宮娥,扮到何時?”
這幾個字仿若惡鬼索命一般,在李綏安腦子裡轉圈圈。
系統這時候倒是老實噤聲不出餿主意了,像個鵪鶉似的。
李綏安腦子暈乎乎的,感覺是充血了一般,她木然的拾起地上的筆,木然的邁著步子跨過屏風。
屏風後設著一書案,案上擺著幾捧書,奉著筆墨紙硯,祁瞻只素色寢衣,外袍鬆垮的搭在肩上,隨意的盤腿坐在那,額上還纏著紗布,面色蒼白,平添幾分病弱的書生氣。
他的目光從書卷中抬起,望向李綏安,墨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似笑非笑。
李綏安不敢靠祁瞻太近,將墨筆放在案上就趕忙退開幾步,彷彿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她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祁瞻,生怕他又發起狂來,將她按住送去見閻王。
“孤不知,嘉樂郡主竟還有這等癖好。”
他睨著李綏安,敏銳的察覺到他每說一個字,她就發一個抖。
少女的恐懼讓他有些愉悅,指尖一下一下的輕叩著書案。
李綏安也不想發抖的,但這種情況下,對面還差點殺過她,真的是純純生理反應,完全控制不住啊。
“系統!系統!”她在識海里不停叫道,“怎麼辦啊現在?他不會突然暴怒過來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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