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沒實話,還蠢的要命,從東宮南牆一路暢通無阻入了他寢殿,竟然半點沒起疑過,還真以為是自個運氣好。
真是可笑至極,天真至極。
方才還鬼鬼祟祟靠近他的床榻,如若他能多有些耐心,就能知曉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可他已經對這幼稚無聊的把戲有些厭倦了。
【祁瞻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5】
突如其來的好感度播報像個晴天霹靂。
李綏安現在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既沒放上香囊,好感度又再一次下跌了。
她感覺打擊真是有點大了,心裡反而驟然生出莫名的勇氣來,想著反正也不能再更糟糕了。
“太子哥哥,我我我…”她閉眼咬牙,面上酡紅,“綏安心悅你。”
“綏安心悅太子哥哥許久了,所以上次才忍不住偷看。這幾日都沒見你,綏安太擔心了,所以才擅自溜了進來,太子哥哥莫要生綏安的氣。”
一口氣將系統給她編的話說完,什麼太子哥哥的,李綏安感覺自己臉上燙的要命,臉皮都丟光了。
如果現在有個地洞,她一定毫不猶豫跳下去。
她說完這話,閉著眼甚至都不敢睜眼看祁瞻的反應,恨不得將頭埋到衣領裡頭去。
安靜了數秒。
她聽見衣料窸窸窣窣的聲音,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去看,卻見聽完這番話祁瞻面上並無表情,而是撐著書案站了起來,朝她走來。
烏木沉香漫過來,冷而清,帶著壓迫感。
她被逼的不住往後退,背抵在屏風上,退無可退。
祁瞻勾唇笑起來,森然如鬼魅一般,他的手指微涼,撫上她的臉,她忍不住擰眉瑟縮。
手指順著臉頰向下,貼在她的頸上。
“嗯?不是心悅孤嗎?”他素白的指節捏著她的頸,俯身貼近,將那張臉上的懼怕一覽無餘,“怎麼怕成這樣?”
浮光透過窗紗落在祁瞻的面上,半陰半陽,詭譎異常。
他手指微微收緊,其實並沒有用力,但那已經足夠了。
李綏安瞳孔猛然縮小,終於控制不住本能用力推開了他,受力影響,她也向後撞去,身後屏風應聲而倒,砸在一旁的食桌上。
藥碗破裂,苦汁四濺開來,滿地都是,屏風也因為磕在桌上被摔散了架,屏面上的山水圖四分五裂。
一片狼藉。
濃郁的藥苦味灌進鼻腔,她卻沒心情管這些了。
“不管太子哥哥你怎麼說怎麼做,反正我就是心悅你。”李綏安自知手快了一下,懊惱的深吸了口氣,音調還帶著顫抖,卻還是繼續說著。
系統說了,這一計就是越到這種時候,越要堅定。
身體的本能控制不住,嘴還是能控制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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