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跟在她身後,靜靜的不說話。
李綏安這才想起來,今日宋伯言之事還未問過雲娘怎麼回事,雲娘向來聽從長公主的命令,她疑心這其中便是長公主的意思。
“今日去取茶水,怎麼去了這般久?”
她看似隨口道。
雲娘心中咯噔一聲,但還是回:“奴婢對這園子不熟悉,平白繞了好遠的路,又恰好到時正在滾茶,便又等的久了些。”
李綏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雲娘,莫騙我,今日昭寧姐姐同我說,瞧見了你在那邊亭子中坐著。”
雲娘絞著手,愁容滿面,知道瞞不過去了,但卻不知該不該說。
李綏安拉起她的手,湊到她眼前道:“你和我說,這是不是母親的意思?”
雲娘不說話,卻抬眼訝異的看了她一眼。
李綏安心中瞭然了,居然真的是長公主授意的。
她不明白,明明前段日子瞧長公主的意思還是想留她年歲大些再定婚約嫁娶之事,怎麼短短這麼幾日,忽而變了心思。
李綏安心情沉重,走的步子都變得低沉起來。
“系統,這下怎麼辦啊?我要是真的定親了,這還能攻略下去嗎?”她苦惱的問。
系統道:“嗯,這個嗎,應該沒問題吧,你瞧原劇情裡面女主都與男二成婚了,男主不還是該如何就如何嗎。”
“可是…”她踢著腳下的石子,想起宋伯言,又想起祁瞻,腦子裡煩悶的要命。
她如果真的和宋伯言定親,可攻略還得繼續,她頂著宋伯言未婚妻的名號,卻依舊只能選擇靠近祁瞻,這對宋伯言並不公平。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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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殿。
“公公慢走。”康儀長公主身邊的福兒將萬公公送到殿外,向他懷中塞了一沉甸甸的荷包。
萬公公接過荷包掂量了一把,笑的面上擠出了褶子:“還請長公主放心,長公主的意思奴婢定給陛下帶到。”
福兒送走了萬公公,才回了屋。
長公主坐在塌椅上,揉著眉心嘆氣。
福兒繞到長公主身後,替她揉著,輕聲道:“公主莫想了,陛下既然派人來開了口,便也無轉圜的餘地了,郡主會理解公主您的良苦用心的。”
長公主又深嘆一口氣,回道:“安兒如今還未及笄,一團孩子氣什麼也不懂,便這般匆匆定下來,本宮如何能不擔心。”
福兒道:“郡主聰慧,凡事公主多提點一番,定然無妨,宋郎中又是青年才俊,為人溫謙識禮,日後也絕不會薄待郡主。”
長公主閉了閉眼,若可以,她也希望能將李綏安留在自己身邊長久些,可如今卻是不能了。
她看向地上熄滅的火盆,繡囊與帕子已然燒成了焦炭,裡頭還殘留著淡淡的火焰餘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