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還未等侍衛有決斷,李綏安便指著左側岔道說:“走這邊。”
侍衛詫異看她,連通暗河意味著左側可能是死路,誰也不能保證能絕處逢生。
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太肯定了,手忙腳亂解釋道:“這洞穴必定是有特殊用處才挖掘出來的,如果只是為了儲藏東西或者搬運東西完全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我猜測可能是與這地下暗河有關聯…”
“好,那就走這邊。”
她的話還沒說完,侍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率先朝左側去了,李綏安趕緊追上。
“你就那麼相信我嗎?”
李綏安亦步亦趨跟著,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問。
這甬道比前面那塊空間狹窄一些,只容得下一人半透過,頭頂也很是低矮,李綏安大概估計了一下,應該只有不到兩米高。
“不信你。”他微微俯身,頭頂上偶爾會有突起的石錐,不得不避開,“但我信我自己,縱使前路是絕境,於我又有何妨?”
“額,好吧。”李綏安本來還有點感動,以為兩人間還是有點革命感情的,現在看來他眼中只有對自己的自信。
黑暗中,一絲一毫的動靜都被放大,李綏安忽然想到,兩人走了那麼久了,她甚至還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
“喂。”她問,“你叫什麼?”
他頭都沒回:“我沒叫。”
…
好冷的笑話。
大概是察覺到李綏安的無語,青年噗嗤笑了一聲,才低聲正經道:“蘇,我姓蘇,你喚我蘇二就是了。”
蘇姓在晉國是大姓,李綏安哦了一聲,道:“家中排行第二就叫蘇二,那我豈不是得叫李大。”
他道:“那也不錯,李大——”
李綏安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好鄉土的名字,好難聽的聲音,耳朵真是受罪了:“不許叫我李大,我叫李綏安。”
“好的,李大。”蘇二彎著眼繼續逗她。
她撇嘴,懶得與他掰扯。
越往裡走,空氣中便越發溼潤,溼冷的潮氣吹在臉上,髮絲被吹的一縷一縷的黏在額上。
耳畔傳來的水流聲漸漸清晰,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聲音,只是被掩埋在水流聲中,聽得並不真切。
走到一處拐角時,蘇二停住了腳步,吹滅了火摺子,將李綏安攔在身後。
水聲近在咫尺,除此之外,還有雜亂的腳步聲、搬運聲和微弱的光亮。
有光?
蘇二指了指她,指了指腳下,示意她在原地等他。
李綏安乖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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