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言。
人死如燈滅,然此時債須得此時消。
皎潔的月下,樹影重重,鳥啼聲聲,搖曳的影蓋住了屋內的燭光後又散開,徒留涼意。
可少女平靜的眸中忽而似有綿延的火一般,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祁瞻看著她,鴉羽般的長睫遮住了所思所想,許久才狼狽的別開眼。
他原本確實是受卿琉所託,想以尋回“蘇二屍體”為由安撫她,可方才臨了他變了主意,想看看她能在這可怖的畫面中撐多久,她蹲在河邊哭成那樣,他以為她見了屍體會直接忍不住嘔吐亦或者尖叫,可是都沒有。
他覺得,一切開始有些失控了。
【祁瞻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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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
念念昨夜等了半日迷迷糊糊就睡著了,此時被外頭的烈日晃醒,揉了把臉才想起來還未見著李綏安。
趕忙出去尋馬伕人問。
好不容易盼到一個豔陽日,馬伕人正舉著繡棚在廊下細細做著女紅,一面下針一面道:“郡主今日一早便與大人一同往府衙去了,還特特叮囑莫尋人叫你,讓你好生睡一會。”
念念謝過馬伕人便出門朝衙府去。
她心裡記掛著郡主,一想到昨夜那模樣,哪裡還坐得住,昨日太子殿下不知道帶郡主做什麼去了,希望今日郡主已經緩過來些了。
府衙的人常往郡丞府去,因此都認得念念,見她來了,還為她指路去尋李綏安。
念念按照衙役說的往裡頭去,衙役說,郡主去的小院現在安置的是從歌舞坊地下救下來的人,她順著次門過去,果然看見了郡主。
院內擺滿了臨時搭建的床架,上頭橫七豎八的躺著形容枯槁的人。
李綏安坐在其中一人床前,似乎在輕聲說著什麼。
念念放慢了步子,有些膽怯的打量著四周。
她才發現,這群人除了瘦弱的可怕以外,居然都沒有眼睛!於是走到門口後就不敢再往前去了。
李綏安看見了念念,有些驚訝的站起身,那個原本在與她說話的女子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下意識緊緊捏住李綏安的手臂。
這個女子是晉國人,膽子很小,劉承本來想問她一些事,可她一直很驚恐,直到李綏安說讓她來試試,也許是因為都是女子,也有可能是因為李綏安年歲小聲音聽著沒什麼威脅,她才漸漸平靜下來,磕磕絆絆的回答了一些問題。
“沒事的,是有人來找我,我等會就回來。”李綏安解釋道。
女人這才放開手。
“我馬上就回來。”李綏安又安撫了幾句,才去尋念念。
念念不敢仔細看院中人的模樣,害怕的同時又覺著很是可憐,這得是受了多大的罪才會如此。
“念念你怎麼來了?昨夜你該是等了我許久,今日也該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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