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城,珍玉閣。
“喂,聽說了嗎?宋大人回姑蘇了。”
“噯呀,真的嗎?何時歸來的,這幾日可有人見著了?”
“說是昨日就入城了,宋家小姐親口說的,那還有假麼。”
幾個小姐執著團扇,掩唇笑著,一面挑選著呈上來的時新的玉石首飾一面聊著閒話。
這時,樓上砰地一聲,好似有什麼東西破開屋簷,重重砸在了地上,碎屑煙塵紛飛。
小姐們被嚇了一跳,店中的掌櫃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趕忙喚夥計上去瞧瞧,夥計剛踏上樓梯,便見一個東西被摔了下來。
夥計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作乞丐打扮的男子,臉上抹著泥灰,衣裳也髒汙不堪破破爛爛,此時被從樓上摔下來,大約是斷了腿,滿地打滾。
“這···”掌櫃的大驚失色。
一緋色襴袍的青年緩步從樓階上下來。
“見諒。”他眉目溫潤,面如冠玉,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兵部奉旨督查軍務重案,無意驚擾諸位。”
聽到兵部二字,眾人恍然大悟,再看去,青年身後果然還跟著幾位身著甲冑的官兵,面色威嚴,一時場內人皆噤聲不敢言語。
“將他拿下。”他沉聲開口,身後的官兵即刻上前將已失去行動能力的乞丐押住綁起,帶出了珍玉閣。
掌櫃心疼的看著被砸壞的地板與樓梯,卻礙於是官府辦事,不敢多說什麼,已經預備著自認倒黴了。
青年卻行至掌櫃身前,略帶歉意道:“還請掌櫃莫要見怪,今日店中損失核對完畢後可送去宋府,宋府一概承擔。“
聽了這話,掌櫃的哪還有什麼怨言,疊聲應下,青年頷首,方出了珍玉閣的門。
待青年走後,那幾個小姐渾然忘了一開始的驚嚇,面帶喜色,竊竊私語起來。
“居然真是宋大人!今日真是走運了。”
“快幫我看看我方才簪子可有歪了,口脂可花了,早知如此今日應該換上新衣來。”
“唉,宋大人怎麼偏偏就被賜婚了,本還想著託個媒人再去問問呢。”
“是呀,唉。”
一時幾個小姐都唉聲嘆氣起來,然不一會便又聊起別的趣事話題來,將這事丟在了腦後。
這廂宋伯言剛將人押送回官府中,便見下頭小廝遞上密函,說是雲洲城送來的。
屏退下其餘人,他才打開看去。
上頭只有寥寥幾行字,讀畢,他便在燭火上將紙燒了,又研墨提筆,書下幾字,並將祁昭寧著人出宮託他帶與祁瞻的家書,一同喚人來送往雲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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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梧桐蜷縮在稻草堆中,雙手與雙腿上都帶著沉重的鐐銬,被磨出一圈圈的血泡,輕輕一動便疼痛萬分。
她抬頭望著牆面上那唯一一個細小的通風口,外頭的光灑進來,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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