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擲地有聲,身上甲冑碰撞,發出金屬冷硬的聲音。
十娘子及時地拍了拍善容的肩,示意她莫緊張,回頭笑問道:“官爺,敢問是有何事嗎?”
這官兵瞧了眼她,沒說話,目光卻落在李綏安身上,上下打量起來。
“你,過來。”
他停下腳步,指著讓李綏安站到他面前去。
聞言,十娘子皺眉望向李綏安,可李綏安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滿臉茫然地朝十娘子聳了聳肩,表示她真的也不知情,而後才乖乖走了過去。
這官兵將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還讓她轉了好幾圈,李綏安滿頭霧水,不解其意,但還是照做。
他打量了半日,又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上頭似乎畫著什麼東西,他將那紙舉起擺到李綏安臉側,仔細比對起來。
李綏安斜著眼睛去打量那紙,發覺上頭是一幅畫像,而畫的正是她本人。
這時,後頭又有幾個官兵翻下馬圍了過來,紛紛都對著她與畫像點頭。
“是我——”李綏安小聲道。
為首的官兵好似聽見了,皺眉看向她。
“我說畫像上,是我——”
李綏安怕被身後松柏、十娘子等人聽見,只能壓低了嗓音,嘴巴都不敢張開,用極輕的氣聲說話。
官兵依舊皺著眉頭看著她,這一日來,城內城外確實有不少身形相似的少女,他們雖然隱去了郡主身份,但因著出動官兵如此費心尋找的自然是非富即貴的女子,於是只要被尋上的個個都認下說是自個,希冀能狸貓換太子。
屬實是被騙了好幾回,他們也不敢貿然斷定了。
李綏安見他們並無反應,氣急卻毫無辦法。
官兵思慮半刻,指了兩個兵卒出來,發話道:“你們兩人,帶她去見宋郎中。”
“官爺,這不好吧,這是我們妹子,你們這麼將她帶走,我們這也難免擔心…”十娘見勢不對上前兩步,一副擔憂憂慮的模樣,言辭懇切。
這官兵有些不悅的看了眼十娘子:“官府辦事,豈容爾等置喙?”
十娘子絲毫沒有被駁斥之後的尷尬不忿,反而道:“官爺說的是,只是這是去哪兒做什麼呢?官爺可否告知妾身,稍後妾身也好去尋妹子。”
她的話太多問的也太多,官兵不耐煩極了,面色都冷了下來,正欲再斥責幾句,這時李綏安率先開口了:“官爺,稍等我片刻,我與姐姐說一聲便隨你們一同去。”
方才這官兵說帶她去見宋郎中,那不就是宋伯言嗎?如若能見到宋伯言,通關文牒便不在話下了,可不能讓十娘子將那麼好的機會攪和了。
官兵撇了撇嘴,點頭:“快些,莫耽擱了。”
李綏安點頭,將十娘子拉到一旁,道:“這群人是我家中人派來尋我的,我先隨他們回去,一個時辰後,我帶著文牒來城外尋你們,只是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他們兩,否則…”
十娘子看著板車上的少年,眸中閃過一絲探究,半晌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們不是背信棄義之人,你若幫了我們,我們自然感念在心。”
“好了嗎?”官兵不耐道。
李綏安應聲:“好了好了,我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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