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進去了,我還著急回去呢!這些給你。”李綏安手上抱著油紙包,指頭上還拎著酒壺,搖搖晃晃的,“特地給你與河生哥送來的,方才我問河生哥,他說等會換班了就來。”
胡姑娘連忙接過來,眼中含笑,嘴上卻不饒人:“叫他做什麼,呆頭一個。”
李綏安抿著嘴笑。
“上次你還幫他來套我的話,哼,真是白教你一場了,胳膊肘往外拐。”胡姑娘將炙鴨放在桌上,又取了個杯子來嚐了口酒,夠烈。
李綏安:“河生哥是個好人,日後你若是去了鏢局,外出走鏢時胡大哥有河生哥幫忙照料,你也能放下心些。”
“你這是哪裡的話。”胡姑娘笑罵道,“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只要你能同意,我看河生哥巴不得現在就住進來呢。”
胡姑娘不說話了,側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再過幾日,我大概要走了。”
李綏安扶著門,忽而道。
胡姑娘頓住:“這麼急嗎?我都還沒給你教個全乎呢。”
“我母親派來的人已在路上了,最快後日,最晚也就再過個五六日。”
“你的母親,是長公主嗎?”胡姑娘好奇道,“說真的,見到你之前,我還以為你們這些皇親國戚個個都是嬌生慣養眼高於頂的,就像是李筠那樣,之前因為我爹的事,我那時氣昏了頭,若是放在尋常,我可是絕不敢這樣的。”
“那算你運氣好,否則看我給你治一個大不敬的罪。”李綏安眼眸彎彎。
胡姑娘哈哈笑起來:“你才不會。”
說著,她倒了兩杯酒來,遞給李綏安一杯:“敬你一杯。”
“我三四歲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我爹一手把我拉扯大,教我功夫,教我道理,那日我爹去接你之前,他還說回來要和我爽快的喝一場酒來。”
“沒想到世事無常。”她眼中似乎有淚光。
“我那時被衝昏了頭,明明知道下手的是那群兇惡的山匪和他們背後的人,可是還是隻覺得要不是因為你,我爹便不會如此,其實你說到現在我完全不怨你嗎?其實還是有一點的。”
“所以,之前你說的許我一個承諾,我想好了。”
“我要你承諾,你一定會找到幕後的真兇,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為我爹報仇。”
胡姑娘說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綏安握緊了酒杯,學著胡姑娘的模樣一口飲下,胡姑娘知道她不太能喝酒,只給她倒了杯底淺淺一層,可烈酒依舊嗆著她的喉嚨:“我一定會的,我也會找到治好大家的方法,等下一次回到姑蘇,那時,我、你、胡大哥、河生哥再一塊喝酒吃肉。”
“你大概是吃不了我們吃的酒,這樣的大話都誇出口了。”瞧她才吃了一口酒,臉上便立刻紅了一大塊,胡姑娘道,“你著急回院子去,我也不多留你了,今日你院中倒是沒人來拜訪,只是有幾個蹤跡鬼祟的丫鬟小廝在外面走了幾圈,你回去時小心些。”
“放心。”
從胡姑娘的院子出來,李綏安沿著幾條人跡罕至的小道,轉回了院子。
念念不知何時回來的,此時剛把屋內的燈點上,李綏安進屋,正欲洗漱收拾一番,卻忽然發現,屋內的窗臺上擺著一個小瓷罐。
這不是她房中的東西,她拿起那個瓷罐,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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