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摸索,少年的喘息聲越發濃重起來,她心急如焚,更加找不到可以著力的位置。
幾乎是下一秒,車廂的簾子被扯開來。
她嚇了一跳,慌然伸手捂住祁瞻的口唇,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手心上,他的呼吸聲太重了,會被聽到的。
驛夫抬步登上了車廂。
即使李綏安已經很努力了,可箱籠只有三尺餘高,還是被撐起了一條細細的縫,透過縫隙,她能看見外面橙黃的火光。
驛夫手間的提燈離這箱籠越來越近。
就在這瞬息之間,一隻手掌忽然扣住了她的脖頸,李綏安猝不及防被輕輕一按,整個人便被帶過去,重重貼靠在祁瞻的肩側。
箱籠僅剩的那條小縫徹底閉合,只餘下一片漆黑與死寂。
鼻尖滿是少年衣衫上清淺的氣息,李綏安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些太快了,像是要從喉嚨中跳了出來,她甚至疑心身下的人會不會也察覺到了。
她這才發覺自己幾乎是跨坐在祁瞻身上緊緊貼著,夏日薄薄的衣衫蓋不住炙熱的體溫,她感覺全身都好像燒起來了。
太奇怪了。
她想弓起背,保持些距離,可脖頸後的手扣著她,她的手肘撐在軟綿綿的綢緞中,使不上力氣掙脫開來。
外頭的驛夫似乎將提燈放在了箱籠上,藉著光亮在四周看了一圈。
李綏安側著頭仔細聽著腳步聲,睫羽顫抖著不敢再亂動,卻不知道她刻意壓制的呼吸與長睫劃過時細微的酥癢讓少年更加難耐。
他的身體似乎有了怪異的反應。
如同那夜的夢一般。
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漸漸收緊,李綏安有些吃疼,掙扎的動了動,少女綿軟的身軀擦過他的腹下,細碎的呻吟溢位又被嚥下。
不知過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難熬,驛夫終於確認了車廂中並無他人,提著燈拉開簾邁步跳下去。
車廂中靜默下來。
“他走了。”李綏安用氣聲緩緩道。
他低低“嗯”了一聲,鬆開了手掌。
李綏安推開箱籠,新鮮微涼的空氣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方才悶出的薄汗被吹乾幾分,心跳聲卻越跳越快,越跳越響。
她迅速的爬起身鑽出箱籠,不敢再維持方才的姿勢多一秒。
她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向祁瞻,他起身時,衣裳凌亂,髮絲被不知是誰的汗浸溼了,一縷一縷的交結著,面上玉白一片,唇卻因方才被她緊緊捂住,溼潤的水汽凝結於上。
李綏安別開頭,深呼吸幾口,平復了心情,繞著鐵鏈的另一頭牽引著他。
大概是方才那一回檢查讓驛夫放下心來,他哼著小曲往茅房處去了,這恰好給了他們倆機會。
許是剛才太過曲折,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帶著祁瞻回房時一路暢通無阻,順利的不得了。
念念提前幫忙引開了守在屋門口的侍女,到了屋內,李綏安終於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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