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索性便裝作了依舊失明的模樣。
因此進來時,他看見少女跪坐在榻上,鼻尖臉頰都哭的紅潤潤的,琥珀似的瞳孔因為水霧晶瑩剔透,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手背抵著唇鼻咽下抑制不住生理的抽噎。
像是被狠狠的欺負了一般。
“別哭了。”他低聲道,想將那塊掉在地上的符紙放在她的枕側。
少女紅著眼抬頭,抽噎了兩聲,賭氣的推開了他手上的符紙,仗著他看不見道:“我沒哭,我只是有點過敏了,鼻炎知道嗎?這個我不要了,你丟了吧。”
她說著,卻覺得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看著自己,可揚起臉看去,觸及到他霧濛濛的眸子時,又疑心是自己感覺錯了。
“睡了。”
她又把頭埋下去。
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等不知過了多久她再從枕頭中探出眼睛的時候,少年已然鋪好被褥合上雙眼在榻下安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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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念念將李綏安叫醒。
李綏安下意識向榻下看了一眼,果然祁瞻又已不在了。
坐在梳妝鏡臺前,她看見自己眼睛周圍一圈都紅紅腫腫的,臉都有些虛浮起來。
念念打了冰涼的井水來打溼帕子好生敷了半日才消了幾分。
“郡主今日可要出門去?”念念一面給她梳起雙環髻,一面問。
如果這個時代有手機有電腦有小說的,李綏安當然願意不出門悶在屋裡,曾經暑假她窩在家中不出門的最高紀錄達到足足五天。
可這兒是古代,除了睡覺就只能看看話本子,然而就是話本子也文縐縐的,看得眼睛疼。
“今日去城中其他地方逛逛吧,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念念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道:“方才陳女官說,郡主您如今將要及笄,性子還是穩重不下來,不許再去旁的地方胡鬧,寺裡倒是可以多走走,靜坐聽經也可修身養性。”
好命苦聽起來。
李綏安想要仰天長嘯。
念念小心翼翼問道:“郡主那還去嗎?”
“去,當然去。”
好歹能出去走走,總比窩在這旅舍的屋子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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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到了寺中,李綏安卻沒去拜佛祈福,而是隨意在幾座佛堂附近轉了轉。
她今日來的早,寺中還沒什麼人,較之昨日冷清許多,只有一些暫住於寺中祈福的香客,以及來往的僧眾。
逛了幾圈,便已走了個遍了,她無聊的坐在一處佛堂的屋外簷廊下,從這剛好能看見堂內景象,她略看了會,才發覺這便是昨日她求平安符的那處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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