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祁瞻沒有再出現。
第二日也沒有。
甚至連隻言片語也沒留下,他就這樣消失了。
馬車駛離吉安城時,望著漸漸遠去的城郭,李綏安覺得,自己大約此生都不願再踏足這座城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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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京城時,已是八月初了。
望著皇城的街巷,李綏安有點恍惚,大約是這些時日經歷的太多,明明才離開兩月有餘,卻覺得已經過去許久了。
馬車停在長公主府門前。
還未下馬車,她便遠遠從視窗看見了長公主、李父還有云娘。
長公主依舊是往日的裝束,可身形卻消瘦了不少,眉目間也添了幾縷倦色,想來是因為她那時偷偷離開,擔憂在心以至於此。
看見馬車安然抵達,長公主眉心糾著的結終於鬆了下來。
“母親———”
她不知怎麼眼眶一溼,馬車還沒停穩,便跳下車來撲進長公主懷中。
長公主的懷抱和媽媽一樣,帶著淡淡的香氣,溫暖寬和,讓人覺得很安心。
見到李綏安,長公主唇瓣顫動,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手掌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父上前來擁著兩人,眼眶也微微泛紅。
這段時日安兒在江南又是失蹤又是被山匪劫殺,訊息傳入京城後長公主日夜憂思,因此臥病在床,府中也派人尋了許久,如今終於盼得她回來,得以一家團聚。
幾人入了府。
長公主雖氣她不告而別,可看見她瘦的削尖的下巴,萬般責備的話到了口邊,又化作憐惜與心疼。
李綏安又抱著她撒了幾回嬌,於是她更是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日後莫再如此胡鬧了。”長公主點著她的額頭,語調微顫,“母親只有你一個女兒,你若是出了什麼事…”
“我不會有事的。”李綏安環住長公主的手,將懷中的平安符取出遞給長公主,“母親也不會有事的!”
“怎麼沒有爹爹的?爹爹傷心咯。”李父笑道。
李綏安搖著長公主的手,眯眼笑著:“爹爹若是傷心了,那我特地帶回來的桐溪新茶就送給旁人去吧。”
李父沒什麼別的愛好,唯愛品茶賞畫,於是李綏安一路回來時,瞧見了桐溪的新茶,帶了許多回來。
李父失笑,佯裝板起臉:“好你個小丫頭,竟拿茶來要挾為父。”
長公主看著父女二人說笑,指尖輕輕撫過手中的平安符,眼底滿是暖意。
“你若是再晚回來個把月,連你昭寧姐姐的大婚都要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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