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佩有月牙玉佩的,是阿姐。
祁瞻從聖手院落中出來,素來冷淡的面上露出幾分惘然。
那枚月牙玉佩,是祁昭寧週歲之時皇后贈予她的,受高僧加持,祈願她幸福平安,她自小貼身佩戴,從來不肯輕易摘下。
聖手方才說,在那卦象裡,他同那女子大婚那日,眉眼間是真切的柔和笑意,眸中溢滿歡喜,若不是心存愛意怎會如此。
可他愛阿姐麼?
很早之前他便無意中知曉了阿姐與他全然無血緣關係,可他真的愛阿姐麼?
然何為情愛,他其實不全然懂得。
生母不愛他,祁瀾之更是滿心算計與敵意,從小到大,唯有阿姐始終待他寬厚,處處包容,時時照拂,他也曾依賴貪戀阿姐給予的暖意。
這便是愛麼?
祁瞻立在林間風裡,山風捲過草木沙沙作響,茫然想著。
那他大抵也是愛著阿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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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木魚聲緩緩敲了許久。
李綏安也猶豫了許久,才終於踏入客堂中。
“阿彌陀佛。”僧人放下木魚槌起身,朝她躬身,她也合十雙手回了一禮。
僧人面上溫和看向她,卻覺得有幾分眼熟,略微思索幾分,道:“檀越昨日可是來過?”
“師傅竟還記得。”李綏安有些驚訝,畢竟一日下來前來求取各類經符的只怕不下百人。
僧人微微頷首:“今日檀越來此所求為何?”
堂內清淨,唯有佛尊寶相靜靜凝望著。
“我…”這種場景下,她有些窘迫,不知道怎麼開口問,支支吾吾了半日,才說,“我想問問,方才離去的那位求的是什麼經符。”
僧人有些訝異,合十雙掌道:“阿彌陀佛,檀越莫要為難小僧。”
“可是平安符?”她咬牙豁出臉追問道。
“還請檀越莫再問了,若無旁事,恕小僧失禮。”
這僧人說罷又盤腿坐回蒲團,捻珠誦經,可大約是從來未遇見過這樣的事,面上些許的不自然被李綏安看出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合十鞠了一躬,從客堂內退了出來。
走在廊下,她的心狂跳了兩下。
祁瞻來求平安符做什麼呢。
祁瞻不知曉昨日那道平安符是她為他求的,大約只以為這是她自己的,昨日她剛讓祁瞻將那道平安符丟了,今日他便來求了一道新的,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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