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刃上的鮮血順著血線流淌,李綏安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待到風鈴聲停下,她才有力氣站起來。
方才她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本以為是太過敏感了,沒想到真的是有人溜了進來。
幸好她將匕首壓在了枕下。
只是…那人被她刺中了一刀,卻並未還手,究竟是何人?
黑夜中,唯餘手中寒光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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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二十年。
東宮謀逆罪證確鑿,太子祁瞻私通岐王,二人暗中蓄兵圖謀不軌,罪無可赦。
廢祁瞻儲君之位,貶為庶人,流放北漠。另調兵馬,即刻發兵討伐盤踞地方的岐王。
聖旨昭告天下,朝野震動,舉國譁然。
朝中不乏忠義老臣冒死進諫,聖上膝下僅此一位皇子,後宮空懸數十載,無有其他子嗣,此番廢儲流放,已然動搖國本根基。
可但凡敢站出來直言勸諫之人,盡數被聖上以各種由頭罷黜,盡數勒令告老還鄉。
幾番殺雞儆猴,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再無一人敢置喙半句。
而岐王本在靜待時機意圖舉兵,未曾想未等自己發難,便被朝廷提前定性為叛臣、大軍壓境,被動之下再無緩衝餘地,岐王當即下令封鎖全境關隘,集結私兵,備足糧草軍械,據境對峙。
一時西境戰雲密佈,戰火頃刻將至。
同時,宋郎中因檢舉謀逆有功,被提擢為兵部侍郎,協理髮兵伐岐一事。
然雖征伐在即,公主大婚依舊如期。
這些時日,因著局勢動盪,長公主府內都透出幾分壓抑的氣氛。
宋郎中,不,該說是宋侍郎如今受聖上重用,身份水漲船高,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可長公主卻連日來心神不寧,眼皮直跳。
他曾下帖欲見李綏安一面,長公主替她婉言推拒了。
京中上下人心惶惶。
“這皇城之中,怕是要變天了。”
望著暮沉的天色,李綏安忽然才明白,當個人被裹挾在歷史的洪流中時,真的會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預感。
府上的繡娘又開始裁新裙子,是為了祁昭寧的婚宴。
她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得知,祁瞻本該聖旨下達之時便被流放往漠北,然祁昭寧在殿前求了一夜,才求得祁瀾之鬆口將他留下參加完大婚再行。
幾日前她曾見過祁昭寧一面,她陪長公主去寺中還願,遠遠看見了祁昭寧。
祁昭寧落水之後大病了一場,病剛好了些,便又得知祁瞻一事,如今瘦削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李綏安想起來書中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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