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踏出廂房的屋門,她便被攔住了。
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青年背抵著門,伸出一隻手攔在門沿,他臉上的面具在光線下折射出金屬的光澤,昂著下半張白玉面,頗為慵懶,側頭輕笑著看向她。
“是你?”李綏安差些撞上去,警惕的後退了好幾步,“你怎麼在這?”
這人神出鬼沒的,怎麼感覺哪哪都有他呢,一路從京城到雲洲城再到姑蘇,而今又回到京城,就和追在她後面一樣。
卿琉瞥了她一眼:“我倒是也想問問,小郡主你怎麼在這呢?愛偷聽牆角的癖好還是改不了麼?”
“我…我來參加公主的婚宴,為何不能在此,倒是你又鬼鬼祟祟的。”
說著說著,李綏安忽然想到這個卿琉一直身份成謎,大概也不是啥好人,不會和方才那幾人是一夥的吧。
雖然他除了那個毒以外似乎沒對她下過手,解藥也是月月按時送,可是方才那群人很明顯要搞一波大的,和之前賞春宴的情況可不一樣。
不會真殺她滅口吧,李綏安嚥了口唾沫,苦著臉往後挪著步子。
她臉上的表情太好看透了,卿琉挑眉,故意嚇唬她。
“你猜猜,我與方才那三人———是一夥的嗎?”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看著眼前少女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的,鼻尖都因緊張沁出薄汗。
李綏安結結巴巴:“什麼三個人,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沒看見呢。”
“哦?是嗎?”
他手抵著下巴,回過頭目光緩慢的上下打量著她,李綏安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手緊緊絞著袖口,肩膀都不自覺縮緊了。
可這時,他卻噗呲笑了,露出一排雪白的齒:“哈哈哈哈放心吧,我與他們可算不上是一夥的。”
李綏安愣了片刻,見眼前的青年面上笑得止都止不住,明白自己被耍了,氣惱的臉都通紅,卻又奈何不了他:“既然不是一夥的,你攔著我做什麼?那群人肯定要做什麼壞事,快讓開。”
說著,她瞪了他一眼,邁出門檻往外頭去,翩飛的衣袂撫過他的手心,他眯眼笑著,反手扯住她的衣袖。
卿琉道:“你可真要去?你可想過,這幾人會是誰的人?”
李綏安正著急著走,卻被拉住衣角,扯了幾回都被他緊緊抓著,只能停住腳步,蹙起眉頭回頭看他。
“是誰的人關我屁事!”
“小姑娘家家說話怎麼那麼粗俗呢?而且,如何不關你的事呢?”他面具下的眼眸彎起,笑靨如花。
李綏安眼底滿是懷疑與警惕,但聽他這話,心下還是忍不住計較起來。
這夥人定然不是祁瀾之的人,今天是祁昭寧的婚宴,他決計不會在今天下手,而且婚宴上都是朝堂官員,下手於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至於祁瞻…李綏安並沒有把握他如今是什麼情況,而且同樣的,他也不會選擇在祁昭寧的婚宴上鬧事。
那麼就是岐王的人,所謂大業,便是指岐王謀反吧,若是此次得逞,朝堂大亂,他剛好可乘亂追擊。
“岐王?”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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