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綏安真不喜歡有人和她打啞謎,但礙於實力不足和他硬碰硬,只能耐著性子一一想過去。
腦海中靈光一閃。
祁瞻的罪名便是夥同岐王謀反,倘若此事鬧出去,便是查明是岐王下的手,眾人也會懷疑是不是祁瞻與之裡應外合。
之前所謂的罪名大多是祁瀾之安上的,朝中其實還有不少朝臣支援祁瞻,但倘若鬧出這樁事,怕是會在在場所有人心中埋下一根刺。
李綏安猶疑的抬眼,看向眼前戴著面具的青年:“你究竟是誰?你又是誰的人?”
從前在雲洲城,她以為他想阻礙祁瞻治水,可似乎到最後也並不見他下手,如今他更是出手幫了祁瞻。
“我不是任何一邊的人。”卿琉鬆開手,作投降狀,“隨心而動,隨性而為罷了。”
他這話說完,便看見少女臉上擺著個大大的“不信”二字。
“可是若是不揭發了他們,倘若他們繼續計劃怎麼辦?”李綏安緊盯著他,“況且,這與祁瞻有關,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沒有信物,他們不會動手的,我保證。”
他掀起眼皮:“太子殿下的事,你不是最愛管麼?”
他看見眼前少女睫毛輕輕顫了顫,唇角緊緊抿著,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冷意。
被他說炸毛了?
卿琉聳了聳肩:“算我多嘴,既如此,你便去說罷,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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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傷口又滲出血了。
祁瞻微微轉動了下手掌,白色的紗布上暈開赤紅的顏色。
那一刀貫穿了他的手心,皮肉被刀刃刺穿的地方依舊鈍痛,稍一動彈,便牽扯著底下的筋脈,一陣陣發麻。
可反倒是這痛楚,能讓他稍稍好受些。
他的席位在最末,遠離滿堂燈火與賀喜的人群,隱在廊柱投下的陰影裡。
一個端著托盤的侍從從旁走過,卻被人伸腿故意絆了一腳,手中的湯碗一時失衡傾倒在他身上。
滾燙的湯汁落在素白的衣袍上,混濁刺目。
侍從臉色蒼白跪下求饒,慌忙為他擦拭衣衫,一旁那故意絆人的男子奚落嘲諷:“哎呀,這宴席熱鬧喜慶,偏偏有人坐在此處,惹來晦氣。”
祁瞻抬眼淡淡看向那人,面上不見怒色,聲音平緩,卻綿裡藏針:“某些人手腳這般不安分,以後可小心腳下,莫栽了跟頭才是。”
“你———”
那話輕輕落下,那男子臉色一沉,面上起了怒意,因喝了酒,此時更是天不怕地不怕,正要再開口爭執,身側幾名同僚連忙上前,伸手悄悄拉住他,低聲勸著,半拖半勸把人拽回席間。
待那人走後,祁瞻未露半分異樣,手心中卻多了張字條。
他垂眸迅速看完紙上內容,正欲起身,卻恰好見李綏安從側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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