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李綏安只能靠馬車停與走的頻次推斷走了多遠多久。
車壁的隔音並不算好，他們走的路很是偏僻，只有偶爾的溪聲鳥鳴，有時不得已入沿途的村鎮補給，她能聽見周圍交談的百姓聲音中帶著濃厚的方言口音。
他們正在往西境走。
大概是待的久了，身體漸漸適應了一路的顛簸，她這幾日已經較從前好了不少，能稍微吃下一些粗麵乾糧。
馬車又停下來了，似乎在打探前面補給村鎮的情況。
小雀上來給她餵了些水和在茶水中泡軟的幹饃，見她稍微有了些神采，倒有幾分莫名的成就感。
獨眼的男子叫孔無真，駕著馬在外頭，馬蹄踏踏，似乎有些焦躁。
“前頭走不了了。”
骨山騎著馬從遠處一溜煙回來。
小雀聽見，將李綏安嘴封住才下了車：“怎麼回事？前頭也被那群亂黨賊寇佔了？”
骨山：“可不是，又得繞開些走了，本以為今日能進鎮裡能吃些熱乎的了。”
小雀：“你可真饞。”
孔無真打斷：“莫說了，抓緊趕路罷，時間不多了。”
聽見這話，幾人神色皆斂了幾分，很快馬車便轉了個方向再次上路。
骨山駕著車，揮鞭長揚，馬車搖搖晃晃行駛在坑窪的泥沙路上，漫無邊際的荒野上，此時也瞧不見多少人煙，此處已在漸漸靠近兩軍交戰之地，尋常人不會輕易靠近。
“依我看，就該先把這群亂黨先收拾了，一路過來佔了多少關卡村鎮，不過就是趁咱們撤不開手佔些便宜。”小雀忍不住道。
孔無真卻不這麼認為：“想的太簡單了，這股異軍本就來歷不明，專揀各方縫隙鑽營，咱們若是貿然分兵去剿，正中其下懷。”
骨山道：“聽聞那狗皇帝派了人去圍剿，剿了這麼些日子，也沒聽聞什麼捷報傳來，想來確有幾分本事。”
小雀冷哼一聲，不接話了。
一陣塵沙漫過，前頭出現了一行似是披著鐵甲的人影。
骨山皺起眉，扯住了韁繩，馬被拉住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孔無真回頭看了他倆一眼，示意他們提高警惕，不要露出馬腳。
三人已經一同走了那麼久，也有些默契，騙過幾次沿途守兵，因著戰亂，往往各處把守也不嚴格，此時並未太擔心，可偏偏這時，車廂中卻響起了規律的敲擊聲，咚咚咚響個不停。
小雀皺起眉翻身下馬，爬上車廂，見裡頭的少女靠在牆上，用頭撞擊著車廂牆面。
“你做什麼！”
李綏安被塞住嘴，見有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小雀上前來扯下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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