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耳熟的聲音。
“你這耳朵還是那麼靈,走吧,先進去。”骨山也跳下馬車,頗為熟稔的拍了拍那人的背。
那人笑了笑,似乎注意到了李綏安,又道:“這…就是那郡主?也不知上面將她抓來何用?”
孔無真:“不該我們過問的事,不必揣測,行好分內之事便是。”
那人沉默一息,才開口:“正是正是。”
幾人走在前,小雀拉著李綏安慢悠悠走在後面。
李綏安聽了這幾句,終於回想起來是在哪聽過的這聲音。
這人是十娘子那夥人中那個聽力絕佳的小少年,叫作佔春的那個,當初就是他聽出了宋伯言給的哨子的聲音。
他們被放回來了麼…到時看來得想個法子與這些“熟人”單獨見一面。
“上面說了將她安置去何處麼?“孔無真問佔春。
佔春道:“嗯,跟我來就是。”
一路彎折扭曲,繞了不知幾多個彎,腳下的路有時是凹凸不平的泥路,有時是平整的磚面,偶爾又是崎嶇的石梯,李綏安本有意想記一記來路,可很快就放棄了,這得是什麼最強大腦才能記住。
莫說她現在看不見,就是看得見也未必能記得清楚。
走了約莫兩刻多鐘,走的李綏安已經腿軟了,幾人最終停步在一處帳前。
“進去吧。”小雀道。
可李綏安眼睛被布帶綁住,眼前一片漆黑。她被小雀從後頭輕輕推了一把,腳下不穩,踉踉蹌蹌地闖了進去。
“把她的手腳解開些吧。”佔春道,“上面特地吩咐了,要’好生招待著“。”
小雀哼了一聲,掀開簾也進帳中,伸手先將她嘴裡塞著的布條取下,又鬆了鬆縛住她手腕的繩索,只是沒有完全解開,依舊留著幾分,只夠她勉強抬手走動。
“安分待著。”
這是這段時間小雀對李綏安說的最多的話。
隨著最後眼上的布條解下,李綏安抬著水汪的眼睛望著她,真誠的點了點頭。
前幾日困在車廂裡,周遭總是昏沉沉的,就算中途下車如廁,小雀也未曾好好打量過她,此刻被她直直望著,小雀反倒侷促起來,心底莫名浮起一絲惻隱。她不敢再多停留,慌慌張張轉身鑽出了營帳。
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風沙,帳內一時安靜下來,李綏安微微眨了眨眼,慢慢適應帳中的天光。
帳內佈置的不算簡陋,桌案、長櫃、臥榻、屏風等等一應俱全,還擺了些精緻的小玩意,她隨意翻動了一下,卻發覺一整個屋子都不見瓷器,大約是怕她打碎了用來傷人或者自裁。
她逛了一圈,才走到門口預備掀開帳簾看看,可還沒拉開一個邊角,便有一柄長刀橫來,寒光厲厲。
李綏安嚇得立馬鬆開手退後幾步。
藉著方才掀開的那一點縫隙,她瞥見帳外立著數名衛兵,人人腰間佩刀,戒備森嚴。
這岐王倒是佈置的挺周全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