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石寨。
粗曠的風颳起砂石擊打在帳營的布氈上,地面荒蕪,泥沙遍佈,一隊人馬從村寨入口進來,為首的正是方才那玄色短甲之人。
“徐統領,您回來的正好,殿下喚您入賬有要事商議。”
帳前把守計程車兵上前牽馬,徐義從馬上翻身而下,冷硬的鋼甲染著細土沙塵,他揮手拍開浮塵,只見五指上皆是常年操練的粗繭。
徐義掀開帳簾大步跨入,呼嘯的風隨之灌入帳內,帳內佈局簡單,隻立著一具輿圖架,中央擺放木質沙盤,四下僅餘一塌一屏,再無多餘陳設。
這沙盤前立著一人,衣袂被吹來的風揚起翩飛,徐義見到此人,止步恭敬拱手行了一禮。
“無需多禮。”少年的音色清冷低沉,一身墨袍,豔絕的面簇在袍領遮蔽風沙的毛尖中,眼尾微挑,多了幾分厲色。
他正是那眾人眼中染病亡故於流放路上的廢太子祁瞻。
祁瀾之明面上只是將祁瞻流放,暗地裡卻遣人沿路暗殺,還打算借染病為由掩蓋死因。他便將計就計,藉著這場佈置好的“疫病”假死脫身,之後再與暗中部署的部下匯合。
徐義出身徐氏,祖上是開國功臣,世代將門,朝中出過數位戍邊大將。當年徐義之父駐守邊關,一心為國戍守,奈何功高震主,恰逢祁瀾之上位未久,皇權尚且不穩,於是便尋了由頭羅織罪名,構陷徐家。
徐家自此滿門遭禍,獨徐義僥倖逃出京城,帶著殘餘舊部在邊疆輾轉流離,後為祁瞻收入麾下,此前幾月一直在西境遊走,散播傳言加大岐王對皇帝的不滿與野心。
“林頭山情況如何?”
林頭山也是他們佔據的一處關卡,扼守山間隘口,地勢險峻,乃是貫通東西往來的關鍵要道。
“稟殿下,”徐義垂手拱手,神色沉肅,“此地如今仍在我們掌控之中,先前謝知黎率軍前來,聲勢造得十足,但幾番進攻皆是虛張聲勢,藉著攻山之名將朝廷的兵力牽制在這一線,只是怕膠著久了難免露出破綻,引祁瀾之起疑心。”
祁瞻微微點頭,垂眸看向沙盤之內局勢:“傳令下去,林頭山各處哨探加倍警戒。另適當可退讓幾分,給謝知黎些戰果,只是分寸拿捏妥當,不可真丟了隘口。”
“是。”徐義領命,又道,“方才在邊道巡邏時,碰見了那三人。”
聽見此話,少年眉峰蹙起,語氣微微有些急切,快步上前:“人如何?”
徐義道:“瞧著是並無大礙。”
他輕輕點頭,手指叩著木案稍鬆了口氣,徐義又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一方疊的齊整的布塊,遞給他。
“這是他們沿途一土坡後尋到的。”
祁瞻伸手接過,玉白的指節揭開那方布塊,這布像是從衣物上上硬撕硬絞下來的,上頭是乾涸暗紅的血書的一個簡單的彎曲符號。
代表著“一切盡如預料,按計行事。”
他摩挲著那節血漬,鴉羽般的長睫垂下,眸色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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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眼睛綁上。”孔無真吩咐道。
小雀摸了摸身上,從綁著的袖上解了一段布條下來,進了車廂。
李綏安知曉應當是到了岐王的營地了,也並不掙扎,乖乖讓她束起來。
“骨山。”
。呼招個了打山骨與人那,近靠人有見聽便,來下著牽雀小被上車馬從剛安綏李








